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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随的眸光也晃了晃，无声地注视着我。

大抵是没想到从前擅于审时度势，又满腹算计的我会为了一个贵人之子答应这样的要求。

但他到底在位久了，也不再会轻易表露情绪。

倒是萧明睿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我。

我压下起伏的情绪，收回视线，盈盈拜下：「臣妾多谢陛下。」

说罢，我直接转身离开。

萧明睿追出来，拉扯住我的衣袖，愤怒地低吼：「母妃！」

我甩开他的手，冷淡地睨着他：「往后，你该称本宫一声，贵妃娘娘。」

——你这种人活该当不成皇后。

午夜梦回，我曾被这句话刺痛到几乎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不知流了多少的泪，生了多少场病。

到最后，我想明白了。

大抵真是母子缘浅。

听见我的话，萧明睿的俊脸青了白，白了青，到最后一咬牙，恨声道：「好，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别后悔，贵、妃、娘、娘！」

最后四个字，似乎是从牙缝中挤出。

我的心脏微微发麻，却早已没了当年那痛彻心扉的感觉。

从御书房出来后，夏芒随我回宫。

见我眼圈发红，没忍住道：「娘娘为了九皇子值得吗？大皇子可是您亲生的啊！」

我深呼吸，压下情绪：「回宫吧。」

见我不愿多说，夏芒和冬春也不敢多问。

出宫时，正巧碰到孟兰若过来。

她的排场很大，身边跟着四五个宫女。

许是萧随将她保护得太好，没有烦恼，也不必忧虑，她的状态看起来很好，依旧貌美如花。

见到我，孟兰若微微愣了下，旋即站在原地，像是等我去行礼。

我抿了下唇，指尖攥入掌心，没有理会她，扭头就走。

从前在东宫里时，我其实并不讨厌她。

她救过太子，被他从民间带回，立为侧妃，合情合理。

后来，她得了萧随的心。

这我也不怪她。

直到她轻而易举地夺走了我的一切。

她嘴上说着不要，不在乎，可结果却是踩着我的心血往上爬。

着实很难让我不恨！

见我没有行礼，她身边的宫女不满地嘀咕：「贵妃娘娘竟然不把皇后娘娘您放在眼里！」

闻言，孟兰若摆摆手：「她的脾气一贯如此。」

听见这边的动静，里面的福公公跑着出来：「哎哟，恭喜皇后娘娘。」

「喜从何来？」

孟兰若不明所以。

福公公笑着解释：「皇上将大皇子殿下过继到娘娘名下了，往后可就是太子殿下了！」

「啊？无痛当娘？还有这种好事？」

我听见她欣喜的声音，扯了扯唇。

【救命，我狠狠共情贵妃了，她辛辛苦苦教养了多年才成才的儿子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好在反派不是个白眼狼，可惜就是下场不好。】

【楼上，其实代入皇后视角，还是很爽的。】

我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心中已下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