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静得能听见血滴进骨缝的声音。 艾拉在外间守夜,连日紧绷让她终于沉沉睡去。 她以为,最凶险的一战已经过去。 她不知道,真正的恐怖,从天黑才开始。 李乘风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眉心却拧得发疼。 心口那丝暗念,在夜深人静时,开始缓缓蠕动。 起初是梦。 他梦见自己回到心灯铺,铺子里没有别人,只有一面镜子。 镜中人穿着与他一样的衣袍,眉眼一样,连指尖心纹都分毫不差。 只是镜中人的脸,白得像纸,眼神空得像坟。 那是念骨李乘风。 镜中人缓缓抬起手,对着他轻轻招手。 声音从镜子深处渗出来,又轻又柔: “过来……我帮你把痛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