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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太后说这话时,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她看着纯贵人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小脸,心里微微揪了一下。
这纯贵人是她特意挑出来的……相貌好,性子单纯,好拿捏。
父亲又是一代名将,攥在手里,便是把趁手的刀。
她在后宫沉浮几十年,早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可这会儿瞧着纯贵人那模样,心里还是紧了一下。
来之前,竹青已经把事发经过细细说给她听了。
她收回目光,扫了一眼众妃,沉声道:“既然莲嫔首告,就跪到前头来,当着哀家的面说清楚。”
莲嫔扭着纤腰,娇娇怯怯地从人群中走出来,跪下。
“把你知道的,重新说一遍。”窦太后道。
莲嫔上前一步,声音又轻又软:“太后、陛下,嫔妾身份低微,本不想惹事。可见纯贵人受了这么大的伤害,淑妃娘娘也跟着受累,嫔妾实在于心不忍……”
她顿了顿,咬了咬唇:“嫔妾分到冷月宫后,内务府给的份例样样不足,嫔妾也不敢抱怨,只是对下头的人盯得紧了些,让绮云留意那些新来的宫人……”
“没想到,真发现了个吃里扒外的。”
淑妃听见他说克扣份例。
狠狠瞪了她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莲嫔立刻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捂着嘴不敢说了。
窦太后看了淑妃一眼,冷冷道:“说下去。”
她对太尉府没什么好感,但这事必须弄清楚,便缓了缓神色:“知道什么尽管说。只要是实话,便是得罪了人,哀家也给你撑着。”
莲嫔这才松了口气,回头看向绮云:“下面的事,让我的大宫女来说,她最清楚来龙去脉。”
绮云上前跪下,低着头道:“是,那福贵是上个月才调到我们宫里的。”
“虽说如今是我们冷月宫的人,可他以前在慧贵人宫里当差,奴婢这些日子瞧见,纯贵人常去棠棣宫,福贵也跟着鬼鬼祟祟往那边跑,和一名叫宝柱的太监,不知在谋划些什么。”
“奴婢本不敢多嘴,可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实在不敢隐瞒,还望慧贵人别怪罪……”
店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落在楚念慈的身上。
楚念辞垂下羽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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