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铅灰色绒布,缓缓覆盖了半个天空。长安城中的空气也仿佛被这远方的阴霾浸透,带着一种压抑的燥热。博望侯府的书房里,金章连续数日处理着从关东和江南雪片般飞来的密报,调配资金,调整路线,应对着购粮运粮行动中出现的各种意料之中和意料之外的麻烦——某处粮价已因旱情风声提前上涨三成,某条水道因局部暴雨暂时淤塞,某个地方官吏对大规模粮食流动起了疑心…… 她的案头堆满了简牍和帛书,空气中弥漫着墨汁、汗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虑气息。手指因长时间握笔和翻阅而微微发酸,眼底也染上了淡淡的青黑。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每一次落笔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阿罗几乎脚不沾地,进出府邸的频率高得让门房都感到诧异。 就在这紧绷的节奏中,一个来自鸿胪寺的正式通告,像一泓清泉注入了这潭灼热的泥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