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那种暴雨,是冬天的那种细雨——细得几乎看不见,落在皮肤上只有一点点凉意,但站久了,衣服会湿透。陆家嘴的高楼被雨雾罩着,楼顶的航空灯在灰白色的雾气里一明一灭,像远处的灯塔。 陈默坐在土地庙的门槛上,看着外面的雨。糖棍猫趴在他腿边,尾巴搭在他的鞋面上,四只小猫在纸箱里挤成一团,纯黑的那只爬出来,跌跌撞撞地走到门槛边上,被陈默用两根手指捏着后颈拎回来。小猫挣扎了一下,发出细细的叫声,糖棍猫抬了抬眼皮,没动。 他把小猫放回纸箱里,抬头看了看巷子口。 青璃来了。 她没有打伞。黑色的风衣被雨淋湿了,颜色从黑色变成了更深的黑色。透明剑挂在腰间,雨水沿着剑鞘往下滴,滴在石板地上,一滴一滴,像钟摆。她的头发也湿了,贴在脸颊上,脸上没有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