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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临州拖着病体，主动联系了江眠的律师。

他同意离婚，并且放弃所有财产分割，净身出户。

再次见面，是在民政局门口。

不过半个多月，江眠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气色红润，穿着一条漂亮的连衣裙，眉眼间是舒展的、平和的。

而傅临州，形销骨立，脸色蜡黄，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他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因为化疗而开始脱落的头发。

办手续的过程很快，很顺利。

拿到那本绿色的离婚证时，两个人都很平静。

走出民政局，傅临州看着她，想说点什么。

他伸出手，似乎想和她握个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怕自己身上挥之不去的病气，会弄脏了她。

他最终只是收回手，用尽全身力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以后，要幸福。”

江眠看着他这副怪异的样子，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波澜。

恨也好，爱也罢，都随着这本离婚证，烟消云散了。

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等在不远处的沈砚。

沈砚快步迎上来，自然地脱下自己的外套。

披在她肩上，又温柔地给她系上了围巾。

傅临州躲在民政局门口的柱子后面，看着那刺眼又和谐的一幕。

看着沈砚低头在江眠耳边说着什么，逗得她开心地笑了起来。

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他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心脏和胃，同时绞痛起来，他几乎站立不稳。

刚走出民政局没多远，傅临州眼前一黑，再次倒在了路边。

被好心的路人送进了医院。

他躺在病床上，用最后一点力气，给自己的助理打了电话。

他不仅没有告诉江眠自己的病情，还花钱雇了水军。

删除了网络上所有关于他患癌、入院的消息。

他不想她知道。

更不想，得到她一丝一毫的同情。

那是对他最后的，也是最残忍的惩罚。

他决定了，在他生命最后的时光里，他要去a市。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只要能看着她幸福，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