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元跪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脊背挺直如松。 案头那盏摇曳的烛火,将他低垂的侧影拉长,投在身后绘着万里江山的屏风上,显得有些孤峭。 皇帝的声音从御案后传来,不高,却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威压,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斟酌: “老七,前日交予你查办的那桩私贩盐铁案,进展如何了?” 李承元眼睫未抬,声音平稳无波,将所查线索、涉案人员、疑点难点,条分缕析,一一奏报。没有夸大,没有隐瞒,也没有为自已表功,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已无关的公务。 皇帝静静听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紫檀木的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待李承元话音落下,御书房内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只有那叩击声规律地响着,敲在人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