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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汴梁绿意盎然,但延福宫内却充斥着死气。
曾经被郭京用来招纳神兵的九层受金台已经被拆掉了一半,断裂的木料杂乱地堆在御花园的汉白玉小径上,原本穿着怪异铁甲招摇过道的神兵早已被皇城司清洗一空,空气中依稀还残留着血腥气。
赵桓坐在御案后,原本就不宽厚的肩膀此刻显得愈发单薄。
他面前摆着三份折子。一份是秦桧递上来的清算李逆家产疏,一份是御史台弹劾凌恒称病不朝私占粮仓的劾章,最后一份,则是金国使者刚送入城的索债书。
“钱,到处都要钱。”
赵桓神经质地揉搓着太阳穴,李邦彦印出的那一亿贯废纸,虽然随着他人头落地而作废,但那留下的巨额亏空,像是一头贪婪的巨兽正张着血盆大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