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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一场大雨将整座汴京城冲刷得干干净净。
龙德宫的消息被封锁得极严,对外只说太上皇偶感风寒,需静养。但今早在大街上消失的几十个皇城司暗桩,以及被五花大绑扔进大理寺死牢的梁师成,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大宋的天,已经换了颜色。
凌恒端坐在签押房的主位上,手里翻阅着燕七连夜从内廷密库里抢出来的内档。
“公子,一共三百二十七份。”燕七站在一旁,眼里带着一丝血丝,“上到三省宰执,下到各路转运使,他们在蔡京和梁师成手里留下的投名状和贪墨的实证,甚至还有和金人暗通款曲的密信,都在这儿了。”
凌恒轻轻摩挲着那册子:“梁师成辛辛苦苦攒了二十年的家底,最后倒是全给咱们做了嫁衣。有了这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