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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不……你不能……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邪神意志发出了不成章法的、充满了惊骇与求饶意味的嘶吼。
它彻底怕了,那种源自生命最底层逻辑的、对“天敌”的战栗,让它所有的狂怒与算计都变成了一个宇宙级的笑话。
这个男人,这个它眼中的“工具人”,根本不是什么守护者!
他……他本身就是一种与鸿蒙女帝同等级,甚至在“毁灭”与“终结”这一概念上,更为纯粹、更为绝对的怪物!
然而,陆景辞已经懒得再理会这只蝼蚁的哀嚎。
他的意志如潮水般退去,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仿佛刚才那场跨越维度的审判,只是他随手拍死了一只吵到他女孩儿睡觉的蚊子。
所有的心神,重新回到了怀中这个温软的小人儿身上。
他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已经完全平息,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似乎是哭累了,在他怀里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竟有了几分睡意。
陆景辞低头看着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痕。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角和鼻尖都哭得红红的。
像只受了天大委屈、被人抢了胡萝卜的小兔子,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他心中一痛,指腹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拭去残余的泪渍。
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唔……”
温柒柒被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惊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长睫扑闪,带着刚哭过的水汽,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老公……”
“乖,身上都哭湿了,还出了冷汗,黏糊糊的不舒服。”
陆景辞抱着她走向浴室,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们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然后再睡觉,好不好?”
温柒柒呆呆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狼狈的模样。
可那眼神里却没有半分嫌弃,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宠溺和心疼。
那些噩梦带来的冰冷和恐惧,仿佛已经被这个温暖的怀抱,这句温柔的话语,彻底驱散了。
她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闷闷地“嗯”了一声。
浴室里,温暖的水汽很快弥漫开来。
陆景辞熟练地调好水温,甚至还丢了一颗她最喜欢的、草莓牛奶味道的泡泡浴球进去。
很快,浴缸里就浮起了一层绵密香甜的粉色泡沫。
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放进浴缸,自己则挽起袖子,坐在浴缸边,拿起柔软的毛巾,开始给她擦拭后背。
整个过程,他没有再提一句关于噩梦的事。
就好像那场惊心动魄的灵魂侵蚀,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小感冒。
他要做的,不是反复追问病情,而是用最实际的行动,喂她吃药,给她盖好被子。
他坚贞不渝的爱意,化作了此刻浴缸里温暖的水,化作了空气中香甜的气息,化作了他掌心温和的力道。
一点一滴,无声地,却又无比坚定地,修复着她受创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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