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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华提着空竹筐往回走,初昕跟在他身后,踩着他投在地上的影子,忽然想起什么,拽住他的袖子:“前院那个少年,今日没听见动静,要不要去看看?”
东华脚步一顿,回头看她额角沁出的薄汗,伸手替她拭了拭:“折颜之前说他恢复得不错,侍卫照顾得仔细,不必挂心。”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院角那丛新抽芽的薄荷上,“倒是你,不是想学做薄荷糕?我去取些糯米粉来。”
初昕眼睛一亮,忙跟着他往厨房去。折颜正把山楂倒进石臼里捣,见他们进来,头也不抬地说:“糯米粉在柜里第二层,别拿错了粘米粉。”瑶光坐在桌边筛着糖粉,闻言笑着朝初昕招手:“过来我教你调浆,水要一点点加,不然容易起疙瘩。”
东华取了糯米粉,又寻来个青釉瓷盆,看着初昕跟着瑶光一点点往粉里加水,指尖沾了白花花的粉末也不自知。他拿过帕子,趁她低头搅浆时,轻轻擦过她的指尖,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哎呀!”初昕被他碰得手一抖,浆汁溅出来些,正好落在东华手背上。她慌忙去擦,却被东华帝君握住手腕:“无妨。”东华帝君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忽然道,“等下蒸好糕,先给前院的少年送两块去,全当是照顾病人了。”
初昕愣了愣,随即笑起来:“还是你想得周到。”
薄荷糕蒸好时,满院都是清清凉凉的香气。初昕挑了两块最规整的,用荷叶包好,东华替她提着食盒,两人并肩往前院走。路过那株石榴树时,枝头的青石榴又饱满了些,风一吹,叶子沙沙响,像在替他们数着脚步。
前院厢房的门虚掩着,隐约能听见里面的说话声。初昕刚要敲门,却见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少年站在门内,面色虽还有些苍白,眼神却清亮得很。他身后跟着照顾他的侍卫。
少年见是他们,忙侧身让开,语气温和的说道:“原来是东华公子和尊夫人,快请进。”他声音比昨日清亮了些,眉宇间的倦色也淡了许多。
初昕将荷叶包递过去:“刚做了些薄荷糕,想着给你送两块来,解暑。”
少年接过时指尖微顿,低头看着荷叶里莹白的糕点,上面还撒着些碎薄荷,清香丝丝缕缕地钻出来。“劳烦夫人费心了,”他抬眼时眼里带着笑意,“我叫子渊,还没谢过二位救助之恩。”
东华淡淡颔首:“举手之劳。”目光扫过屋内,见桌上放着碗刚温好的药,药气里混着淡淡的蜜香,想来是侍卫加了些饴糖调味。
子渊的侍卫端来两杯清茶,笑道:“我家公子今早下床走动,还说着要去谢过折颜大夫和瑶光大夫呢。”
“不必急着谢,”初昕捧着茶杯,听到少年对他们说的话后,笑着说道,“折颜正忙着做山楂糕,等会儿说不定还会送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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