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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白狼在两个地方来回切换,足以说明一切都是平安顺利!
灰色的虚空依旧灰着,没有风,没有光,没有声音。
但此刻,这片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有了温度。
……
赤玥是在一片黑暗中醒来的。
不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而是像被人用湿布蒙住眼睛,闷闷的,潮潮的,带着一股草药和泥土混合的气味。
她的意识像一条冻僵的蛇,慢慢蠕动着,一点一点地恢复知觉。
最先感觉到的是疼。腹部的伤口像被人拿钝刀一下一下地锯,又疼又烫,烫得她想叫,嗓子却干得像砂纸,发不出声音。
然后是冷。不是外面的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像是有人把冰块塞进了她体内的那种冷。
她的牙开始打架,上下两排牙齿磕在一起,发出细密的、像老鼠啃木头的声音。
有人握住了她的手。那只手很暖,很软,像是被太阳晒过的棉被。
是喜儿的手。赤玥不用看就知道,因为喜儿的手总是这样,温温的,软软的,像是没有骨头。
“赤玥妹妹,你醒了?”喜儿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带着哭腔,又带着笑,像是又哭又笑,又像是不敢相信。
赤玥想说“嗯”,嘴张了张,只发出一个含混的、像气泡破裂的音节。
她的喉咙太干了,干到舌头顶着上颚,怎么都卷不起来。
喜儿似乎意识到了,一只手托起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端着碗,凑到她嘴边。
是水,温温的,带着一丝甜味,像是加了一点蜂蜜。
赤玥喝了几口,喉咙像是被润开了,那股干涩的感觉慢慢退去。
她睁开眼,看到了一张脸。那张脸很憔悴,眼睛红肿,眼眶下有两道深深的青痕,像是很久没有睡过觉。
但那双眼睛里,有光,有欣喜,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想要哭又忍住不哭的复杂神情。
“喜儿姐姐。”赤玥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锅,但喜儿听清了。
喜儿点了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赤玥的手背上,温热的。“你昏迷了好几天,我好怕你醒不过来……”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眼。
赤玥想抬手帮她擦眼泪,手抬到一半就没了力气,垂了下去。
她躺在那张硬邦邦的草铺上,眼睛看着上方——上方是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的虚空。
她知道自己还在铁血梦鼎里,因为那种密闭的、像被什么东西包裹着的感觉,从她第一次被装进来时就记得。
鼎不大,但也不挤,像一间小小的石室。
石室的角落里,堆着喜儿攒下的干粮和草药,还有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另一边的角落里,诸葛无为躺在一床褥子上,脸色惨白,双眼紧闭,胸口的伤已经被喜儿重新包扎过了,绷带上渗出淡淡的血迹。他的呼吸很轻很轻,轻到要凑很近才能感觉到。
“诸葛前辈还没醒?”赤玥问。
喜儿摇了摇头,用手背擦掉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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