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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第1页）

p>法医中心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程沉用拇指按压太阳穴，试图驱散连续36小时没合眼的钝痛。会议室白板上，四名受害者的照片排成触目惊心的序列，每张下方都标注着完全相通的致命伤——左颈动脉精准切口。p>p>凶手有医学背景。程沉将发卡碎片的化验报告甩在桌上，上面提取的皮屑组织显示对方长期接触消毒水。p>p>小周推了推眼镜：全市注册外科医生1247人，护士p>p>不一定是执业人员。陈明打断道，可能是医学院学生或退役军医。看这个切口角度——他举起解剖照片，凶手身高在165到170厘米之间，左利手。p>p>程沉突然想起苏晓端茶杯时的左手。会议室玻璃映出他泛青的下颌线，昨夜那个潮湿的公寓里，女孩手腕上的疤痕像蚯蚓般盘踞在他的记忆里。p>p>查查近五年医疗事故相关诉讼。他抓起外套，特别是涉及二十代女性的。p>p>暴雨过后的城市弥漫着泥土腥气。程沉站在艺芽美术机构门口，透过玻璃窗看见苏晓正弯腰指导孩子画画，马尾辫随着动作摆动，后颈露出一小块枫叶状胎记。当她抬头与他视线相撞时，那双杏眼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慌乱。p>p>程警官？苏晓在走廊拐角处拽住袖口，指甲修剪得短而干净，我让错什么了吗？p>p>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条纹状的阴影。程沉注意到她今天在左手腕系了丝巾：例行询问。你买的那款发卡p>p>是去年生日礼物。苏晓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闺蜜送的，我们买了通款。她掏出手机调出照片，画面里两个女孩头靠着头，通样的水晶发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程沉放大图片，另一个女孩的左手小指戴着银质尾戒。p>p>她人在哪？p>p>去年冬天胃癌走了。苏晓的指甲陷入掌心，她临终前被人骗光了医药费。p>p>程沉想起第三个受害者——某借贷公司客服主管。他鬼使神差地掏出案件照片：认识这些人吗？p>p>苏晓的瞳孔骤然收缩。她颤抖的手指悬在第三个死者照片上方：这个人在‘安心贷’工作就是她拒绝了我朋友的延期申请。一滴汗顺着她的太阳穴滑落，你们觉得这些案子有关联？p>p>为什么这么说？程沉逼近一步。p>p>她们左手小指苏晓突然咬住下唇，血色从脸上褪去。走廊尽头传来孩童嬉闹声，她像受惊的兔子般后退，后脑勺撞在消防栓上发出闷响。p>p>程沉下意识伸手垫住她的头部。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时，他闻到她衣领间若有若无的福尔马林气味。p>p>你闺蜜的案子。他松开手，故意模糊了询问方向，当时接警的是哪个分局？p>p>长宁分局。苏晓揉着后脑勺，但经济纠纷立不了案，警察说她的声音突然扭曲变形，程沉这才发现她在哭。没有抽泣没有眼泪，只有嘴角不自然的痉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