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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秋的燕朝皇城,寒云压顶,朱墙琉璃瓦间尽染肃穆。太和殿内药气缠裹檀香,老皇帝气息微弱地卧于龙榻,枯瘦的手攥着传国玉玺,眸中残存着对江山的牵挂。榻前文武百官跪伏如松,皇后携众妃嫔垂泪隐忍,殿外风雨渐紧,终是伴着内侍一声悲怆的“陛下殡天”,打破了死寂。哭声霎时席卷宫闱,讣告快马传向四方郡县,举国缟素,山河同悲。
国不可一日无君,先帝遗诏早藏于正大光明匾后,钦定皇七子郑驰钰继承大统。郑驰钰年少时便随父征战沙场,平定边境叛乱,军功彪炳,又兼性情沉稳,朝堂内外威望极高。丧期过半,登基大典如期举行,他身着十二章纹龙袍,腰束玉带,一步步踏上太和殿丹陛,接过玉玺的刹那,眸中翻涌着山河壮阔,沉声宣告继位,改元景和,尊先帝皇后为皇太后,大赦天下,减免赋税,新政颁行,朝野渐稳,尽显帝王魄力。
登基次月,为充盈后宫、绵延子嗣,选秀诏令遍发朝野,凡十五至十八岁官宦嫡女,皆需赴京应选。孟家乃世代书香,父亲官拜礼部侍郎,清正耿直,嫡女孟凌羽年方十六,生得眉目清雅,肤若凝脂,自幼饱读诗书,通晓礼仪,性情温婉却藏着韧劲。接旨那日,孟凌羽静立窗前,望着院中飘落的梧桐叶,知晓身为官宦之女,入宫应选便是肩头责任,虽知深宫难测,仍颔首应下,静心筹备。
选秀当日,皇城宫门前车水马龙,秀女们身着华服,各展风姿。孟凌羽身着淡紫绣兰纹宫装,鬓间仅簪一支羊脂玉簪,素净雅致却难掩风华,随一众秀女步入选秀殿外候场。殿内,新帝郑驰钰端坐龙椅,神色威严,身旁太后端坐侧位,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每一位入殿的秀女。
内侍宣召,孟凌羽缓步入殿,屈膝行礼,动作标准流畅,声线清婉平和:“臣女孟凌羽,参见陛下、太后,愿陛下圣安,太后康泰。”郑驰钰抬眸望去,见她眉眼温婉,神色从容,无半分怯意,与其他秀女的拘谨截然不同,心中微动,随口问及《诗经》要义。孟凌羽对答如流,言辞恳切,既显才情,又不失谦逊,句句皆合礼法,尽显大家闺秀风范。
太后见状,颔首赞许,轻声对郑驰钰道:“此女端庄娴雅,品性端方,堪入后宫。”郑驰钰沉吟片刻,眸中闪过认可,抬手道:“赐封正七品才人,居锦韵宫偏殿,三日后入宫。”孟凌羽俯身谢恩,起身退出殿外时,指尖微颤,望着殿外巍峨宫墙,心中清楚,这一步踏入深宫,便是踏入了荣辱沉浮的棋局,往后需步步为营,方能安稳立足。
三日后,孟凌羽乘宫车入宫,锦韵宫偏殿陈设清雅,窗明几净,案上摆着新供的秋兰,暗香浮动。她立于窗前,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宫阙,眼底藏着坚定,深宫路远,纵有艰险,她亦要守本心、稳步履,在这朱墙之内,寻得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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