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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把婉音赶走了,我把茶园都买回来了!”
三个月后,京城下了第一场大雪。
陆长渊像个乞丐一样,衣衫褴褛地跪在京城陆府的大门外。
他的双手冻得青紫,死死地捧着一叠沾着血迹的房契。
为了凑钱赎回那些被我卖掉的茶园,他借了高利贷,变卖家产,陆羽楼已经彻底破了产。
那个他拼死维护的婉音,卷走了他最后一点碎银,跟一个马夫跑了。
如今的他,一无所有。
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
我穿着一袭狐白裘,在十几个丫鬟婆子的簇拥下,缓步走下台阶。
陆长渊看到我,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却被护卫一脚踹翻在雪地里。
“清欢!你看看我!我把一切都复原了!”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发誓,以后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我站在台阶上,用一种看陌生人的超然目光,静静地俯视着他。
“陆长渊,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呼啸的风雪。
“你的错,不在婉音,也不是那些茶园。”
“你错在,你骨子里觉得,我玉清欢永远不会离开你。”
我看着他瞬间僵硬的身体,眼神没有一丝怜悯。
“你爱的是那个永远把你排在第一位、任你索取、替你兜底的垫脚石,而不是我。”
“现在,我已经找到了把我放在心尖上的人,这才是我的幸福。”
陆长渊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混着雪水砸在地上。
我似有一丝惘然,眼神却又慢慢坚定下来。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这些年,我日日苦等,你弃如敝履。这世间,没有哪种情会无谓坚守,若有,也只是爱得太深罢了。”
“并非可以恒久不变,并非可以随意中伤。”
“告诫的话我不想多说,你自己悟吧。”
我转过身,任由丫鬟为我披上大氅。
“夫君说,我腹中胎儿忌讳见血光,陆公子,此生不复相见,滚吧。”
大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
“胎儿”
陆长渊瘫坐在雪地里,呆呆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过往那些被他随意敷衍掉的誓言,那些我曾憧憬过的、有我们孩子的未来,此刻化作万箭穿心。
风雪越来越大,渐渐将他的身影掩埋。
在这座繁华的京城里,再也没有人会记得,江南曾有个陆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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