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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仓有句老话:船从刘家港出海,魂从文昌阁上榜。
学校把这话刻在红榜旁边。可高三学子私下传的,根本不是这一句。
他们都说,文昌阁的榜一会死。
三模放榜那天,我林雪成了文昌阁红榜第一。
我本来不信。
直到当天晚上,我照镜子时,发现自己眼珠纯白,没有了黑眼仁。
下眼睑多出一道细细的血丝。
第二天,榜二金蔷薇约我复核成绩。
然而,第三天,她就死在了文昌阁七楼旧档案室。
尸体背后的旧红榜上,第一栏已经不是我的名字了。
这一刻,我才知道,文昌阁要的从来不是第一名。
是第一名里的魂。
那天,三模放榜,文昌阁一楼挤满了人。
红榜贴在大厅正中,旁边还是几十年的老话:船从刘家港出海,魂从文昌阁上榜。
金漆字边角都发黑了,第一行却格外扎眼——林雪,693。
在红纸的衬托下,我的名字像是被单独拎了出来。
旁边有人拍照,有人起哄:「林雪牛啊,连金蔷薇都压了。」
「这次市状元稳了吧?」
我没接话,心里却在打鼓。
学校一直有传言:凡是上过文昌阁红榜第一名的人,高考前都会出事,轻则失眠,重则发疯。
三年前,榜一的学生苏绾,死在了七楼。
我刚要走,陆砚正把红榜边角一寸寸按严实。
他年级倒数第一,留级两年,每次放榜,都是他来贴榜和更新公告栏。
他声音很低地传来:「别盯着看。看什么?」
话落,他已经把红榜按了回去,但我还是看见了。
红榜背面,正对着我名字的位置,被人用刀刻了两个字:会死。
刀痕很新,像是刚才刻上去的。
陆砚把抹布扔回桶里:「今晚别照镜子。」
「为什么?」
他抬眼看我,脸色发沉:「上一个红榜第一,照完镜子,第二天就疯了。」
我看着他愣了一瞬,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晚上回到宿舍,我还是不受控制地去照镜子了。
洗手间那盏灯坏了,镜面一半亮,一半暗。
我刚凑近,就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只剩一片空白,黑眼仁像是被人挖走了。
我心里一咯噔,立刻退开,再看,又正常了。
只是下眼睑多了一条血丝,贴着眼角的位置,却又不太像普通的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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