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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第1页）

陈杰和方晴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亲家公的呻吟也停了，从沙发上坐起来，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签之前，我有一个要求。”我声音沙哑地开口。

“你还敢提要求？”陈杰拍了拍桌子，“给你脸了是吧？”

方晴拦住他，假惺惺地劝道：“妈，你说吧，只要不过分，我们都答应。”

“你们把协议上的每一条，都清清楚楚地念一遍。”我看着他们，“我老眼昏花，看不清楚。”

陈杰和方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嘲讽。

“行啊，满足你。”陈杰拿起协议，洋洋得意地大声朗读起来。

“本人方秋霞，自愿放弃对房屋首付款六十万元的任何追索权。”

“本人方秋霞，自愿将名下所有财产赠予女儿方晴。”

“本人方晴，承诺赡养母亲方秋霞……”

陈杰念到这里，自己都笑了：“赡养？行啊，以后每个月给你一百块零花钱。”

满屋子都是他们的笑声，亮亮也跟着拍手。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将屏幕朝下，放在了沙发垫的缝隙里。

等陈杰念完，我拿起笔，在他们催促的目光中，在协议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

“好了，签完了。”我把笔扔在桌上。

陈杰一把夺过协议，瞄了一眼，就把协议折好，放进口袋。

“行了，你可以滚了。”陈杰指着门口，“以后别再来了。”

方晴也从我的卧室里，扔出一个包袱。

“妈，你那几件破衣服，我给你收拾好了，拿走吧。”

那是我来这个家时带的全部行李。

我没有去捡那个包袱，只是站起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我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方晴。

“方晴，你会后悔的。”

“后悔？”方晴抱着胳膊，冷笑，“该后悔的是你，妈。”

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我快步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拿出了手机。

按下了录音的停止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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