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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声音低沉下去,“不太好。”
“她给我写纸条,问我为什么变了,看我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只能硬起心肠不理她,我感觉我像个混蛋。”
可即便改变过去,蝴蝶效应却仍旧难以预料。
谁又能保证,十八岁的许岁安在离开了江时州后,就一定能获得幸福呢?
但至少,避开了眼前这个注定绝望的未来。
我轻声说道:“你做的也许是对的。”
少年猛地抬头看我,“真的吗,你不怪我那样对她?”
我扯了扯嘴角,苦涩的笑道:“怪你试图拯救她吗?”
少年定定的看着我,“你和她很不一样,但又好像哪里都一样。”
他无措地叹了口气,“你现在心里还疼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
我鼻子却忽然一酸,江时州从来没问过我心里疼不疼。
他只会觉得我闹脾气,认为我不懂事。
少年顿时慌了,
“是我说错话了吗,我跟你道歉。”
“岁岁,你怎么长大了还爱哭鼻子。”
我打断他,深吸一口气,“不是你的错,我要谢谢你。”
“十八岁的时候,你是照亮我的光。”
“如今快三十了,还是需要十八岁的你拯救我。”
“江时州,我是不是很失败?”
少年愣了一下,垂头道:“是长大后的我失败了。”
“我们得离开这里,他肯定会动用所有力量找你。”
“先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他一时半会找不到的地方。”
“我打架还行,可以去找点力气活,总能养活我们俩。”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养活我们俩是他天经地义的责任。
这话听起来天真又令人心酸。
“我可以联系我的朋友。”
我想到几个或许能帮忙的旧友,但立刻又否定了。
江时州早已经监控了我的社交圈。
少年摇头,“别联系任何人。”
“我们得靠自己,悄无声息地消失。”
他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偏僻。”
“我以前幻想过,如果将来和岁岁私奔,就去那里。”
“在南边一个靠海的小镇,很安静,风景很美”,
听着他认真的规划,我的心泛起了涟漪。
也许跟着这个来自过去的少年,奔赴一个未知的地方,
比留在原地腐烂要好得多。
至少,眼前有光。
哪怕这光是来自过去,总有消失的一天。
但至少,我能再见一见曾经的江时州。
悄悄把我不曾说出口的想念,咽回腹中。
我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少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小心地拉开木屋的门,
“走。”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地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我们翻过了别墅后方的围墙。
夜色正浓。
少年紧紧握着我的手,
带着我头也不回地奔向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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