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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他将慕砚舟从地上拉起，劝解道：

“去送她最后一程吧，她要是知道你去送她，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这些年，她一直怕你恨他，你去跟她说说话，让她安安心心走好吗？”

慕砚舟抹掉了脸上的泪，反复呢喃道:

“对，我还要去送她……”

“我也有很多话要对她说……”

“我还欠她一句……道歉。”

“道歉”二字，他几乎咬碎了自己的牙齿。

慕砚舟行尸走肉般跟在警察身后，上车，下车。

口袋里，夏樱的电话不断地打开，都被他一一挂掉。

来到追悼会现场时，看见面前那张被白布盖着我的脸时，他下意识后退。

6

他又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强迫自己上前。

指尖撩起白布时，领导突然伸手将他拦住。

“筱栀现在的样子不好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眼中的酸热再次冲破堤坝，慕砚舟转身，擦掉脸上的泪，沙哑着开口。

“栀栀她，受了很多折磨对吗？”

领导的声音很沉，“她是缉毒警，你该知道那些人的手段。”

“但我叫你做好心理准备，不是因为她身上有伤，而是她牺牲的时候子弹正中眉心，我怕你贸然掀开会被吓到，所以……”

指尖被白布摩擦过的地方，骤然变得滚烫。

慕砚舟转过身，再次撩起那张他一碰就会烧手的布。

在看见我额间黑洞洞的枪口时，破胸而出的嘶吼声，响彻整个追悼会现场。

我的灵魂蹲在他的身边，努力地想抱一抱他，可却总是穿身而过。

她只能趴在他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

“不哭，其实也没那么痛。”

可不管我多大声，多用力，慕砚舟却是一个字都听不到。

直到他的眼睛里流出了血，我终于后悔了。

我后悔回来这一趟了，如果我没回来，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伤心自责了。

我后悔将他写进档案了，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死，我宁愿悄无声息地死去，这样他就不会难过了。

葬礼在一片静默的哀切中结束，慕砚舟将我的遗物带回家时，夏樱也气冲冲地赶来。

“慕砚舟，你什么意思？”

“许筱栀一回来你就准备把我踹了是吧，你有没有良心，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跟你5年，难道还好比不上你见许筱栀一面吗？”

慕砚舟没有说话，只沉默地甩开了她的手。

看见慕砚舟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夏樱的眼睛更红了。

她盯着慕砚舟的眼睛，冷笑了一声。

“难道昨晚你去找许筱栀又被甩了？”

“也是，她都见识过那么多外国佬了，那方面早就被开发得无比开放了，怎么还会看上你这个老实本分的傻子。”

“啪”的一声。

一声响亮的巴掌落在夏樱脸上，她捂住火辣辣的脸，歇斯底里朝慕砚舟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