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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江哲好奇地问,“你觉得,他会回来吗?”
陆识渊摇头:“我不知道。”
镜中,自己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的,可心里却是一点怨气也没有。自己选择去做这样龌龊的事情,挨顿揍也正常。
江哲走了之后,陆识渊的心一直不平静。他对叶浔有种奇怪的怜惜,心底深处是不希望他接受这个交易的。所以,叶浔拒绝并愤怒揍他的时候,他只觉得欣慰。
话又说回来,叶浔现在过着这样艰难的人生,面临可以省掉十年奋斗的诱惑他一个刚迈入残酷社会的新兴青年又如何能干脆地坚定立场呢?
不管他回来还是不回来,陆识渊都能理解他的为难,一切就看天意吧。
“阿浔阿浔?”
一直在发愣的叶浔听到了呼唤,终于有了反应:“嗯?怎么了妈妈?”
妈妈把差不多要织完了的毛衣贴在他xiong前比划着,“好像大了一点,没事,大了还能多穿几年。”
叶浔满脸心事,连敷衍的笑都没有了。
“阿浔,你这是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叶浔强打起精神来:“没有啊,我只是有些累这两天没睡好。”
“工作很累吗?不过你是实习生,总是要多多表现的。”妈妈问,“你那个老板,对你还好吧?他还能给你时间来医院看我,人还蛮不错的。”
“妈妈”叶浔听到陆识渊这个人,立刻不耐烦。但是看着妈妈一张什么都不知道的脸,把没说完的话全部咽肚子里去了。
“怎么了吗?”
“没有事。”叶浔起身,“我上个厕所就回来啊。”
“好。”
叶浔的肩膀内扣着,脑袋耷拉着,明显就是有心事。妈妈靠在床头,想到一点忙都帮不上还要拖累他,心里真不是滋味。
隔壁床的老太太把报纸翻得哗啦啦响。报纸最下面一页刊登着一张照片,照片中,一个穿着蓝色科研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正接受着记者的采访。
叶浔妈妈看到了这张照片,有些疑惑:“陈姐,这页报纸借我看下。”
“哦,好咧。”
老太太把报纸最后一页递过来给她,她接过来,先是看到了这则新闻的标题《市科研所领导班子换届,科研成果再创新高》。待看清楚照片中这个人的脸,叶浔妈妈的眼神一阵慌乱。
叶浔在走廊上磨磨蹭蹭想着心事,听到有人叫他:“4床的家属”是一直照顾着妈妈的护士长大姐。
“护士长姐姐?”
护士长走到他跟前,小声说:“小叶啊,财务那边在催你们缴费呢。你看这边要尽快缴费了,不然后续的治疗啊,药品什么的可能”
“我明白”叶浔点头,他问,“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
护士长也为难:“这个不归我管,这样你去财务那边问问他们。”
“好吧。”
“一直拖也不是办法的,你妈妈的治疗最重要。”
叶浔又何尝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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