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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个格子。

“晕血又晕厥了。脱敏训练还是得坚持做。想起第一次晕厥的时候陆先生赶我走，他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有多想留在他身边，哪怕是以替身的身份。”

第39个格子。

“毒素训练，胃出血，他说加大剂量的时候我很伤心，可是半夜工作完给我送热牛奶的时候我又开心了。不管温柔是不是他怜悯施舍的，但总归是温柔呀。起码别的保镖都没有这种待遇。”

第62个格子。

“为他挡刀右肩贯穿伤大出血，他夸我反应比任何保镖都快，其实因为我从不把保护他看成工作。我只是，怕他疼。”

第98个格子。

“任务毁容，整容。从来没人告诉过我，爱上一个人，要赔上我的心、我的情、我的尊严、我的容貌。陆先生，怪我记忆力太差，忘了那晚你跟大小姐说我是你养的一条狗，或许你一早就忘了我也是个人。早知道爱上你这么痛苦，我宁愿死在那个雨夜。”

第99个格子空着。

留白上。

只有一个干涸的水痕。

他知道，那是朝露的眼泪。

一张皱皱巴巴的纸。

见证了朝露从热情努力到绝望求死的转变。

陆临川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看过去。

如同亲历了一遍这些年和朝露的点点滴滴。

陆临川曾笑朝露的字笔锋太锋利，毫无美感。

小姑娘非但不羞，反而扬扬得意地玩弄手边短刃：“我是保镖，陆先生以为我写的是字，其实我练的是刀法。”

虽然是玩笑。

可是陆临川觉得她做到了。

这些字真的如同世间最锋利的刀，一笔一画凌迟着陆临川迟钝的心。

他颤抖着手抚过那些字迹。

如同再一次触碰到朝露的脸。

目睹了这一切的陆云曦哭到缺氧晕了过去。

被人架着送走。

对于这一切，陆临川全然没有察觉。

他佝偻着身子，直到再也站不稳跪在地上，喉咙里滚出一声如野兽

般绝望的呜咽。

“第99个格子还没画满，朝露，你回来写满，回来打我骂我都行，朝露，你怎么那么傻啊”

回应他的。

只有嘶吼的海浪。

和写满了伤痕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