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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朝露所说，她顺利收集到了足以扳倒李总的证据。

可代价是，她从房间里被抬出来时整张脸都是淤青和血迹。惨状惊人。

朝露是被疼醒的。

醒来后，她感到面部有一种异样的肿

胀痛感。

还不等她发问，陆云曦便拿着手持镜，笑眯眯地欣赏她的脸：

“早就想这么做了，也巧，这次李总把你鼻骨和眉骨打断，我就让哥哥安排整形医生，你哪里和我像，就整掉哪里。”

朝露难以置信地接过镜子，捏着镜子柄的指节泛白。

里面的女人的五官分明还是自己，可因为动了骨相，看起来却格外陌生。

陆云曦得意的话还在继续：“哥哥可是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呢。因为他知道，我最讨厌学人精，尤其是你这种趁我不在就对哥哥动歪心思的赝品。”

”

朝露终于忍无可忍，她抱着头尖叫从床上起身，抓住陆云曦的肩膀，崩溃又无助地质问：

“为什么啊？你们让我做的我都做了，你们有哪里不满意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从小在孤儿院的执念就是，也许某天她的亲生父母会通过相似的长相，在茫茫人海里认出自己。

毕竟这是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联系。

可是现在，这微弱的、最后一点希望。

也没有了。

陆临川闻声进来。

他让吓傻了的陆云曦先去外头等着，劝慰朝露。

“朝露，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冷静一下。皮囊有什么重要的，况且，这不过是一个微调。”

朝露红着眼睛怒吼：

“要我怎么冷静！我的长相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为什么你们连这也要夺走？就因为我是下贱的保镖，不配和大小姐的长得像，我就活该连知情权都没有，对吗？”

意识到这件事比想象得对朝露打击还大，陆临川心一沉，正准备解释。

可下一秒，云曦便推门而入，声音虚弱得不像话。

“哥哥，医院里好闷，刚才我晕倒了，医生说我可能是低血糖，需要留院观察。”

陆临川几乎是本能地迈步过去，将陆云曦搂在怀里，声音温柔得几乎刺耳：

“怎么突然低血糖了？是不是又为了控制身材不好好吃饭？”

“不知道，哥哥，你陪我抽血检查吧，我一个人实在不敢。”

陆临川没犹豫，直接应了好，往门外走去。

陆云曦靠在陆临川怀里，余光却瞥向朝露，唇角勾起胜利者的弧度。

朝露将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压下心里钻心的疼痛。

待二人走后，她恶狠狠扔掉手中映衬出陌生脸庞的镜子。

碎片四分五裂。

犹如她对陆临川的一片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