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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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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长长叹一声，

"纵使不爱，何苦加害！"

"宋明轩是老夫执教数十载见过最勤勉，也最令人疼惜的学生。"

"即便处于如此艰难的困境之中，他依旧勤奋学习，坚持不懈。不仅在学业上表现优异，而且品性十分纯良。

”

直到此时，宋夫人眼中才掠过一丝悔意。

"轩儿，你当真学业优异？我记得你十五岁那年，曾连续数月考取末等，还整日酗酒闹事"

我冷笑一声，打断她道：“不错。五年前，自察觉到你们把心思都放在弟弟妹妹身上，我便绞尽脑汁，试图引起你们的注意，其中一计便是在月试时故意交白卷，在学堂公然顶撞师长，甚至逃学去赌坊鬼混”

我声音微顿，"可惜当时的你们只顾着自己的孩子，全然未曾察觉我的反常。"

宋夫人哑着嗓子唤道："轩儿，伯母是疼你的。"

我淡淡道："是，曾经你们确实疼过我，但那都是从前的事了。"

宋有德也露出惶然之色："轩儿，能原谅伯父伯母吗？我们知错了。"

我从案上抽出一张崭新宣纸，工工整整在正中写下"绝亲书"三字。

头也不抬道："你们不是知错，是知道要下大狱了，怕了。"

前世惨死的记忆如刀刻斧凿般深印脑海，养父母的诬陷、众人的唾骂、破庙中的饥寒交迫，一幕幕在眼前闪回，我的指尖不自觉地颤抖，攥紧了手中的绝亲书。

"画押吧。"我将文书扔在他们面前，墨迹未干的字迹力透纸背，"从此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宋夫人瘫坐在地，涕泪横流地想要抓住我的衣角："明轩，我们待你不薄啊"宋有德则面如土色，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不薄？"我冷笑一声，指着堂上堆积如山的证据，"盗我束脩银两，污我名声，这就是你们的不薄？"

县令抚须长叹："终究有养育之恩"提笔在判决书上添了"免其流放"四字，判了五年牢狱。

衙役拖着哭嚎的二人往外走时，宋有德突然回头嘶吼："你会遭报应的！"

我没有回头。

暮色中的书院檐角挂着半轮残月，我拂了佛衣袖，推开藏书阁的朱漆大门，案头烛火摇曳，映照着新铺开的宣纸。

这一次，我的命运只握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