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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三天后，江曜收到了一个快递。。

信封很薄。。

他拆开，里面掉出一张黑卡。。

就是他给阮笙笙的那张。。

江曜拿起卡，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银行打电话。。

“查一下这张卡的交易记录。”。

“江先生，这张卡近期没有任何交易记录。”。

江曜挂了电话。。

她一分钱都没花。。

连试都没试。。

他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忽然觉得很烦。。

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拿起车钥匙，又去了老宅。。

屋子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有人住过。。

江曜走进去，站在客厅中央。。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七年前，他刚搬进来那天。。

江家撤掉了所有下人，留他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

只有阮笙笙自请过来照顾他。。

她还很高兴，拉着他的手说：。

“江曜，我们有家了。”。

那天晚上，他们睡在地板上，盖着那条旧毯子。。

她缩在他怀里，小声说：。

“你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说：。

“嗯，一定会。”。

后来他真的好起来了。。

他回了江家，拿到了属于他的钱，要给她买房子买钻石。。

她却不肯：。

“我就要这里。这里有我们的回忆。”。

他笑她傻，却还是依了她。。

现在回忆没了。。

她也不要了。。

江曜走到卧室。。

墙上还留着挂照片的痕迹。。

他记得那里挂过一张他们的合影。。

在复健的时候拍的，两个人都灰头土脸，笑得却很开心。。

现在照片没了。。

痕迹还在，像一道疤。。

现在想想，她为他妥协过太多事。。

在最好的年纪照顾他，和他挤在破房子里，陪他吃泡面，把奖金全给他……。

她从来没说过苦。。

他却以为她真的不苦。。

手机响了，是宋若瑜。。

江曜没接。。

他起身，走到厨房。。

水池边上有一道裂纹，是他有一次洗碗时不小心磕的。。

阮笙笙当时笑着说：。

“这下好了，永远都修不掉了。”。

她说这话时眼睛弯弯的，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

现在裂纹还在，她却不在了。。

江曜关上门，离开。。

下楼时，他又看了一眼垃圾堆。。

东西已经被人收走了。。

空空荡荡。。

就像他的心。。

回到车上，江曜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栋楼。。

他发动车子，驶出小巷。。

后视镜里，老楼越来越远。。

就像阮笙笙一样。。

远到他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