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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几个平时点头之交的同事也七嘴八舌地劝，眼神却飘向台上的苏晴，带着试探和讨好。

“年轻人火气大，苏总别介意。”

“陈念，苏总这也是用心良苦，恨铁不成钢。”

“公司规章制度摆在那儿，按业绩说话，没毛病。”

苏晴抬起手，声音立刻平息。

她看着我，嘴角勾着一抹冰冷的弧度。

“都听见了？同事们多关心你。”

“陈念，你以为辞职能威胁到谁？”

“我告诉你，公司离了谁都能转！”

“别以为自己有点资历，就可以倚老卖老，躺在过去那点功劳上混日子。”

“我的公司不需要蛀虫！”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如果你真想走，今天，现在，就可以滚！”

“不是你主动离职，而是我炒你鱿鱼！”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我迎着苏晴的视线，点了点头。

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平静得像在确认一件寻常小事。

“谢谢苏总成全。”

说完，我转身，没再看任何人，也没去拿桌上那本属于公司的笔记本，径直朝会场出口走去。

身后传来压抑的议论声，低低的嗤笑。

还有苏晴故意抬高了些许的嗓音：

“行政部，陈念的离职手续你们抓紧跟进一下。”

“好了，我们继续下一个环节”

办公区空无一人，大家都还在会场。

我的桌子收拾得很干净，大半年来心思全在那个大客户上，私人物品少得可怜。

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个旧相框。

那是老苏总在世时，一次项目庆功宴的合影。

照片里的老人笑得开怀，手搭在我肩上。

我看了一眼，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办完离职手续，我刚走出行政部的门，就听到身后虚掩的门内传来压抑不住的笑声。

是行政部经理和人事主管。

“哎，你看见刚才陈念那脸色没？跟吃了苍蝇似的。”

行政经理的声音里满是戏谑。

“看见了，能看不见吗？苏总这招真是绝了。”

“不过话说回来，苏总也真够狠的，陈念好歹是功臣。”

“功臣？那是以前。”行政经理压低了声音，“我跟你透个底吧，这事儿啊，从苏总刚接手那会儿就定下了。”

“苏总私下说过，陈念一个人就包揽了公司近半的业绩，客户资源都在他手里攥着，这不就是个定时炸弹吗？”

“功高盖主啊！”

“所以那个大客户？”

“对喽！那就是个天坑，业内谁不知道那家公司难缠，骨头硬得很，跟了也是白跟。”

“苏总故意把那案子甩给他，还特意强调让他把手里现有客户都交出来。”

“本以为他怎么也得犹豫一下，讨价还价，嘿，你猜怎么着？”

“这傻子，二话不说就接了，交客户交得那叫一个痛快！”

“李媚和许志强那俩，嘴都笑歪了，白捡那么多成熟客户和业绩。”

“我的天这么说，这半年他白干了？还得背个零业绩的锅？”

“可不就是白干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