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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她施舍？除非我死。

第二天，打字社的几个老客户都取消了订单。

老板看我的眼神变得为难。

我被他安排到角落里去整理旧档案，远离了打字机。

镇上的人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就是他，那个害死人的烂笔杆子。”

“听说坐了七年牢刚出来，晦气。”

一周后，老板把一个厚厚的信封塞给我。

里面是三个月的工资。

“是江晚，对吗？”我声音干涩。

老板叹了口气。

“周寻，你别怪我。镇上的商会会长打了招呼，说咱们这儿不欢迎有道德污点的人。”

“会长的公司，跟江总编的传媒集团有深度合作。”

“我就是个破开店的，我惹不起。”

我捏着那叠钱，一言不发地收拾了自己的行李。

这个我以为可以藏身一辈子的小镇，也待不下去了。

我在附近几个镇子找工作，处处碰壁。

没人敢用我。

第三天，江晚的电话打来了。

“周寻，我已经在集团总部给你安排了一个档案管理员的职位，明天我派车来接你。”

她的语气，像是在通知一件小事。

“江总编，”我打断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求你，让我像个死人一样安静地待着。”

“我只是不想看到曾经最耀眼的笔，就此蒙尘。”她惋惜地说。

“我的笔是怎么蒙尘的，你不是最清楚吗？”我反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既然你不喜欢文职，那就来给李总做私人传记的执笔人吧。”

“以你的文笔，正好合适。”

这话里话外的羞辱让我胃里翻江倒海。

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不、配。”

江晚的语气逐渐变冷。

“周寻，我是在给你机会，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数到三。”

“一。”

“二。”

我握着电话的手剧烈颤抖，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除非你想让叔叔阿姨现在住的房子被收回，让他们晚年流落街头。”

电话被挂断。

我慢慢滑坐在地，浑身冰冷。

我知道，我又一次没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