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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还没过完,麻烦找上门了。
大门被砸得震天响。
“赵丽!让你家那小畜生给我滚出来!”
一个男人领着个头破血流的男孩堵在门口。
堂弟小宝在外面把人头打破了,缝了六针,对方要一万块赔偿。
婶婶脸色白了。大伯不在,奶奶躲屋里。
婶婶眼珠一转,把正在扫院子的我推了出去。
“大哥,您消消气。不是我家小宝干的,是她!是这个死丫头干的!”
我支撑不住摔倒在雪地里。
“这丫头从小就有神经病,是个扫把星,不仅克死了自己爹妈,现在还发疯打人!
我平时管教也不听啊!”
男人看着我。
“她?她瘦得跟个猴儿似的,能把我儿子打成这样?”
“就是她!”
小宝躲在婶婶背后,恶狠狠地指着我。
“就是陈岁岁打的!她是疯子!她还说要杀人呢!”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小宝。
“我没有”
我拼命摇头。
“我在家扫地,我没出门”
“啪!”
婶婶猛地冲上来就是一巴掌。
“还敢顶嘴!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会撒谎了!平时我是怎么教你的?”
婶婶拽着我的头发往下按。
“给人家跪下!磕头!承认是你干的!”
头皮传来剧痛,我被迫跪在雪地里。
“婶婶,真的不是我”
“你认不认?你不认,我就把你那个破平安扣砸碎了扔进茅坑里!”
婶婶凑到我耳边,声音恶狠狠的。
我僵住了。那是妈妈的魂,不能去那种脏地方。
我闭上眼,眼泪流进嘴里。
“是我。”
我颤抖着说。
“是我打的。对不起。”
“砰!砰!砰!”
婶婶按着我的脑袋,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的血染红了雪地。
最后,婶婶赔了五千块,送走了人。
男人走时看了我一眼。
“这孩子也是作孽,怎么是个疯子。”
门关上了。晚上大伯回来,气得脸色铁青。
火全撒在了我身上。
“老子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给家里败钱的?”
大伯抽出皮带抽下来。声音很沉闷。
一下,两下,三下
我颤抖地蜷缩在地板上,咬牙不吭声。
“我是替你爸妈教你做人!扫把星!败家子!”
大伯边打边骂,酒气熏天。
直到婶婶把他拉开。
“行了行了,别打死了,留着还要干活呢。”
我趴在地上,浑身没好肉,衣服黏在伤口上。
奶奶走过来,用拐杖戳了戳我的腰。
“死丫头,以后机灵点。你这条命是你大伯给的,让你顶个罪怎么了?
那是你的福分。”
福分。
原来被人冤枉、毒打,是我的福分。
我看着天花板,视线模糊。
爸爸,妈妈,弟弟。你们在那边冷吗?
岁岁好疼。岁岁想你们了。
如果我也死了,是不是就能见到你们了?
是不是就不用再做这个“扫把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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