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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惟好似看透了他在想什么,无声看他半晌,一手轻掐住他的双颊,强迫那双泪眼看着他——
“孟惘。”
“你好难养,”谢惟紧紧抱着他,轻吻他的唇瓣,语气轻柔,“好难养的一盆小藤。”
他的眼神迷茫懵懂,“那你还要养?”
“要养。”谢惟没有丝毫犹豫道,微微弯起唇角,蹭蹭他的鼻尖,“总是哭,是不是要枯萎了。”
孟惘有些伤心,环着他的脖颈,“不知道,枯萎了、不漂亮了。”
谢惟又酸涩又心疼,捏捏他的脸颊,“漂亮,枯萎了也漂亮,我们淋雨了而已,明天师兄带你去晒太阳。”
他坐在谢惟腿上,往后挪了挪,微微弯腰趴在他心口,寻着去听对方的心跳。
谢惟眸光轻颤,手心抚上他的后脑勺。
“师兄。”
“嗯。”
“我要去凑成完整的遁历,去找判官笔,断命线。我想知道……你都偷偷做了什么。”
“我之前探你记忆,神识被一股强力推撞出来,你做的有违天道的事一定是和我有关……”
判官笔在叙鬼手中,叙鬼是天道的人,在天道手中夺物……
谢惟方要开口便被他打断,“你不要和我一起去,你待在这里。”
“我和那两个蒙面人去,就是百里绎和百里明南,你应该早有猜到。”
他将脸埋在对方怀中,一条袖中藤泛着幽幽绿光缠到谢惟的小臂上,“无妄已经没有了,那个蛇妖可能会在我夺判官笔时对你动手,我会让百里夏兰和荆连护着你……还有这根木灵。”
“我想知道真相……想和你在一起。”
“你说你要娶我的,我都记得。”
交易
夜风泠泠,
寒月如钩,凉薄的光线洒在屋顶之人的身上,孟惘蜷腿坐着,
一手撑在身后,默默看着远方黑云下的万家灯火,
点光斑驳,没有顾忌殿前静立着的墨色人影。
过了许久,
他开口轻轻道,
“上来吧。”
荆连几下跃上清音殿的屋顶,
犹豫片刻坐到了他身边,
方一启唇便听那人低声道——
“别劝。”
“……是。”
一阵沉默。
他默默看了一眼身旁人手腕和脖颈处无法遮掩的洁白绷带,延至隐匿在那总是护在他身前或左右的玄衣之中,眸中几种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
那是他对战迟羽声落下的伤,若非极重极多,荆连不会缠成这样。
两个礼拜了……
可能是留了疤,
不想让他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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