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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在梦里不满的挣扎,中央空调温度适中,她觉得热。周颂年实在不满,所以爬上了她的床,把她牢牢地按住了,她又安分的睡在他的心里——隔着一层厚厚的蚕丝被。周颂年很心虚的在她身边安睡,又幻想着她早上起来看到他时的神情,那一定很有趣。但江月早上没有醒,只有他睡着了。他神魂颠倒,昏睡在他爱情的婚姻坟墓上,像一条挣扎到死的狗。即使他死不承认。凌晨六点。周颂年准时醒来,昨晚的江月早已走了,他身边只剩下一条被揉乱的衣裙,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暖而甜。周颂年凝视着那条藕色的裙子很久,似乎意识到什么,沉沉地叹了口气。月月似乎很久没回来了。生不见人,生不见人。打捞团队在中下游守了两个月,来来回回捞起来不少人,周颂年每次都亲自去,不是她。于是他庆幸,卑劣的庆幸,的是别人,不是她,那些家属或悲或痛或麻木的神情似乎出现在他脸上,而后又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药,满满当当,药瓶塞满了柜子,药剂灌满了他的脑,他越来越平静了。周颂年面无表情地把那条裙子挂回衣柜。凌晨六点半。周颂年爱干净,洗漱穿衣,西装革履,衣冠楚楚,领带、腕表、宝石袖扣、婚戒他洗过七次手,每一次都很仔细,门锁检查过三次,不会把她关在外面。一切都做完了,周颂年径直往外走,面上笑意浅浅,跟管家打招呼,吩咐:“把早饭温好,月月早上醒来喜欢吃点热的。”陈琳的表情很奇怪,但没有否定:“好的,周总。”于是周颂年便放下心,他缓缓朝外走,越过天蓝色的花瓶,红木的书架,或黄或粉的花束摆放在大理石桌台上,门是深黑,天是蟹壳似的青,朝阳红得像血。走到别墅门外十五米。周颂年又皱着眉折返回去,他想:‘月月最小气,要是知道他去上班又不叫她,她会觉得他冷待了她。’于是他折返回去,回到他们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卧室里。被子掀开,里面空空荡荡。周颂年扶额,他又忘了。好在时间还来得及。周颂年上班从来不会迟到,他永远西装革履,风度翩翩,是总裁,是精英,是牧羊人,是掌舵者,是无情而刻薄的丈夫。江月对他的影响史无前例的低,他都快要把她抛诸脑后了。周颂年最近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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