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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我独自一人来到了纽约。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国内推送的财经新闻:《昔日豪门沈氏夫妇被曝租住地下室,独子沉迷赌博欠下高利贷》。
配图是狗仔偷拍的父母。
父亲拎着廉价公文包匆匆走进破旧公寓,母亲在菜市场为三毛钱和小贩争执。
照片角落,沈家铭戴着口罩低头玩手机,手腕上已经没了那块百达翡丽。
我关掉页面,继续整理手头的论文资料。
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封新邮件。
【祝贺!您已被选为高盛年度杰出新人,奖金50,000】
三个月后,我推着行李车走向安检口,突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
“沈沈秋?”
转身的瞬间,我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憔悴的男孩是沈家铭。
他穿着皱巴巴的卫衣,眼下一片青黑,手里攥着一张单程经济舱机票。
“爸妈让我来美国躲躲债。”
他声音沙哑,眼神飘忽不敢与我对视,“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我静静地看着他。
曾几何时,这个比我高半头的弟弟需要俯视我。
如今却佝偻着背,像条丧家之犬。
“你知道我第一年在美国,每天伙食费是多少吗?”
我从钱包抽出两张20美元,“不超过5美元。”
沈家铭盯着那点钱,突然红了眼眶:“姐我错了”
“这40块够你吃顿饱饭,”
我把钱塞进他口袋,“去找找洗盘子的工作吧,足够你活了。”
他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明明那么有钱,高盛年薪百万。”
我微笑,“是啊,所以更知道钱该怎么花。”
转身时,他冲着我的背影喊:“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机晃了晃。
屏幕上是母亲昨天发来的短信:【秋秋,妈妈想你了】
登机广播响起,我拎着登机箱走向头等舱通道。
校报实习记者小跑着追上来:“沈学姐,能最后问个问题吗?”
她喘着气,眼睛亮晶晶的:“您从被全网黑到成为哥大交换生,有什么秘诀吗?”
我想了想,从箱子里拿出那本陪伴我四年的笔记本。
扉页上,被撕毁又粘好的童年照片旁边,是当年写下的那句话。
【从今天起,我只为自己而活】
“送你了。”
我把本子递给她,“秘诀就是,永远别对伤害你的人心软。”
登机前,母亲又发来一条信息:【过年回家吗?妈妈给你包饺子】
我没有回复,但也没有拉黑。
就让他们在若有若无的希望中逐渐绝望……
而我的未来,一片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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