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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1页）

“傅司聃性格也不太好，”他继续对有些迟疑和动摇的宋然说，“他的绅士大多是伪装出来的，我这边的资料显示，他有校园暴力的前科。”

曾经的宋然或许也听过系统这样的分析，傅司聃对自己校园暴力的原因隐藏了部分描述——

他是因为看到同学玩弄着刚出生的幼犬，气愤之余才一脚将同学踢伤了。

他不能说，也不敢，因为宋然很喜欢小动物，这只会是傅司聃的加分项。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宋然知道，自己是个潜在的人渣。

只是在看到对方骤然有些厌恶的神色，傅司聃还是感觉到那不存在的心脏，强烈地钝痛了起来。

“怎么这么坏啊，还欺负同学，”宋然不满地说，“这种人也能当攻略对象？我还是选别人吧。”

如果这一世有他在，会不会是不同结局？

如果这一世的傅司聃无法感知到系统的存在，会不会让宋然顺利完成任务？

强烈的冲动让他几乎抑制不住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秘密，只是下一秒那电流如约而至，他被狠狠地鞭笞着，像是带着电的鞭子抽打在赤裸的灵魂上。

痛得他呼吸不能。

“阿司，”宋然还在兴致勃勃地看着文件，“剩下两个男生呢？有没有更详细的资料？”

“有，”强忍着余痛，傅司聃的电子音平和稳定，“但我更建议在今晚的舞会后选择攻略对象，最后时限不是凌晨吗？”

“那好吧，”宋然叹了口气，站起身将自己的裙摆理好，有些害羞地说，“我今晚漂亮吗？你应该看得到吧？”

“……漂亮，”傅司聃由衷地说，“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

宋然被他的话逗得哈哈笑：“你见过的女孩想必数不胜数，我应该是最普通的那个！”

我说的都是真的。傅司聃想。十六岁那年我见到你，就好像花光了这辈子的好运气，你在闪光灯下绯红的脸和雪白的裙裾，就这么闯进我的视线里。

美得像一只翩跹的蝴蝶，停靠在我的掌心。

第二天傅家宣布养育宋然，现在想来也是系统作祟，傅司聃从不认为自己父母是那么有善心的人，只是当时的他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想起这种边角小事。

宋然没有挂上他家的户口，自然也不会改名改姓，父母只是选择提供给她吃穿住行和教育要用的资金，年纪小小的宋然始终一个人生活着。

想必在其他地方，她能够过得更好。

晚会的时间在两人煎熬等待中到来，宋然提着裙摆，抿住嘴唇，缓步走到闪光灯下。

她是富人们慈善的象征，也是一个具现化的符号，没有人关心她冷不冷、怕不怕。

傅司聃感受到她心底的紧张，温柔地说：“马上就能去休息了，这不过是一个任务世界，不是吗？宋然，你有疼爱你的妈妈，你不是孤儿。”

“……说得对，”在他的劝慰下，宋然逐渐清明过来，笑了笑。“这不是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