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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妙莲在梦中,一直哭。
一直哭。
她还说起胡话。一会儿哭着喊:“我怕!不要把我赶出阳台!我怕!我怕!”一会儿,她又再喊:“为什么你们总是欺负我?我不是野~种!我不是!”接着,她又再喊:“妈妈,我害怕!妈妈,你不要离开我呀,你不能留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世上呀!你死了,我怎么办?”
冯妙莲还梦到了元宏。
元宏冷冷的看着她,冷冷的说:“……你不要跟我装……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要对我钱债肉还……”
冯妙莲很恐怖地大声喊:“不!不要!”
后来的后来,冯妙莲也记不清自己还喊了些什么。她哭累了,喊累了,不知不觉,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冯妙莲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的时间,感觉到很久,久到有一个世纪那样的漫长。在朦朦胧胧,恍恍惚惚中,她的耳边,忽然传来了小喜儿的哭声。
小喜儿的嗓子哭哑了,一边哭一边说:“主子你别吓奴婢,主子你快醒醒啊!主子,奴婢求求你了,醒醒啊。”
冯妙莲觉得头痛欲裂,浑身酸痛,但她还是微微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中的,是小喜儿一张憔悴而又焦急万分的脸,她的眼睛通红,哭肿了,她一会儿握着冯妙莲的手,一会儿又摸摸她的额头。
冯妙莲虚弱地叫:“小喜儿——”
小喜儿身子猛地一震,顿时把脸转过来。
冯妙莲努力的,张了张嘴巴:“小喜儿——”
小喜儿张大嘴巴:“主子!主子,你醒了,真的醒了!”她喜极而泣,又是哭,又是笑,语无伦次地说:“主子!你……你醒过来了!主子,你终于醒过来了,没事了!你没事了吧?”
冯妙莲轻轻地说:“我没死。”
小喜儿急了,又哭了起来,她哽咽:“主子,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她一边抹着眼泪:“主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奴婢—奴婢也不想活了。”
冯妙莲叹了一口气。
她想死,还死不了呢。
没一会儿,双蒙带着太医来了。太医给冯妙莲把脉:“大冯贵人淋了雨,邪寒外袭,以致血气失调,肺气失宣,身子难免虚弱些。幸好大冯贵人年轻,体质好,只要好生调理,身体就会慢慢复原。”
小喜儿双手合在胸前,先叫了一声:“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双蒙也跟着她喃喃:“菩萨保佑!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太医又再说:“微臣待会儿为大冯贵人开几剂药方,须得好好调养,才不至于日后落下病根来。愿大冯贵人的身体早日康复。”
太医开的那些药,苦得不能再苦。古代就是落后,西药还没有传入中国,无论生的是什么病,都得喝那些中草药煲的药水,又是难闻,又是难喝。
冯妙莲勉强喝下去后,又再昏沉沉的要睡去。
还没完全睡着,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而来。接着是双蒙小喜儿他们恭恭敬敬的声音说:“奴才(奴婢)参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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