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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二每隔一天,就到缈云宫来一趟:“奴才给淑妃娘娘请安。”然后,他一双眼睛就乌贼乌贼的,朝了冯妙莲左手看过来。
冯妙莲也知道他的意思。
每次,她总是故意的抬起左手,翘起个兰指,装腔作势拢拢额前的头发。把那明晃晃的金戒掉,从双二的眼皮低下,摇曳过来,又摇曳过去。
冯妙莲说:“双二公公,你对本贵人真是有心啦。”
双二说:“陛下吩咐奴才来的。”——“陛下”这个字,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得特别重。
冯妙莲装傻扮愣,很傻,很天真地说:“陛下有心了。”她又再嘻嘻笑:“陛下是不是对他的每位嫔妃,都这样热心?”
双二恭恭敬敬地回答:“回大冯贵人,陛下只对大冯贵人有心。陛下说,大冯贵人和小冯贵人都是太后娘家人,但大丠贵人最讨得太后欢心。为了让太后安心,所以陛下就待大冯贵人特别不同,特别热心。”
他这话,是一语双关,话里有话。
意思是说,你以为陛下真的是喜欢你?不过是因为太后,所以做做样子。你以为你躲得过初一,难道可以躲得过十五不成?别玩样了,乖乖认命吧,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冯妙莲偏不认命。
躲得一时算一时,对不?
她又用戴金戒指的左手,翘起了一个很优美的兰指:“双二公公,你回去告诉陛下,谢谢陛下对本贵人的热心!还有,谢谢双二公公这么辛苦走一趟。以后没事,就不要过来了,本贵人身子方便后,会派人告诉陛下的啦。”
不想才过两天,双二又来了。
冯妙莲很没好气。靠,她才起床,太阳刚刚从东边出来没多久,这拓跋宏,还真他丫的是饱饭思淫~欲,思想无比的肮脏。
大白天,也想着这少儿不宜的事儿。
还没等双二说话,冯妙莲就嚷嚷:“大清早的,你过来干嘛?我不是叫你不要有事没事的就来窜门子嘛?你们古代人,不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嘛?你虽然是太监,可毕竟也是半个男人,不要三头两天老往本贵人这儿跑,给人说闲话,可不就是把本贵人害惨了嘛?”
冯妙莲的歪理邪说,让双二气得鼻子差点儿要歪了过去。
做奴才的,主子威风,自己可以狐假虎威,仗势欺人。本来双二也可以作威作福的——他管理拓跋宏的衣食住行,还负责安排嫔妃侍寝的事儿。那些嫔妃想上拓跋宏的床,因此不轻易的把双二得罪。
偏偏这个冯妙莲这个不知好歹的人,不稀罕上拓跋宏的床,害得双二英雄无用武之地,只有敢怒不敢言的份。
双二只得忍气吞声,垂首而立,低声说:“陛下让奴才过来,是让奴才转告大冯贵人,大冯贵人身体不舒服,老窝在缈云宫里,就是没病也会闷出病来的。”
冯妙莲一愣:“什么意思?”
双二低头:“奴才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切,不知道什么意思,他还传个鸟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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