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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俏皮地转了转眼珠子,故意表现得满不在乎,笑道:“并非我自抬身价,只是想得到名鸟已属不易,千金散尽也未必能得,而我是最好的猎鸟师,想娶我哪有那么容易!”
金兮何振奋道:“说说看。”
阿九原地踱步,抬头挺胸并未看他,言语间悉是灿烂:“我自己说有什么意思?我要的是心意,不稀罕金银为聘,待你想到有什么能打动我,再来谈婚论嫁罢。”她说着行开几步,忽又想起什么,转身回来,轻巧拿下金兮何掌中红线,狡黠一笑道:“这个,我先收着!”
铜铃之声遁入山林,金兮何望着她在林间穿梭的倩影,长舒口气,露出个十拿九稳的浅笑。
对于金兮何这样的有钱公子而言,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可阿九说了不要钱,这就要费思量了。大约阿九这些年同形形**人打过交道,知晓有钱人根本不在乎钱,故而金钱多寡绝不等同于用情深浅,反而用钱留住所爱之人,本身就是对爱情的怠慢侮辱。然,时下已有不少女子不计较真心,但求真金,幸好阿九不是同流。
我一直在想金兮何究竟会用什么打动阿九,或许是我想的太复杂,或许我真的不是同阿九心有灵犀之人,因而容易想得复杂,其实答案很简单,阿九以鸟为生,还有什么比鸟儿更适合。
显然,金兮何找到了最佳的聘礼,他迫不及待约阿九见面,阿九亦是无比期待的。
还是那片初次见面的树林,阿九保持着当初的姿势,坐在横生的树枝上随意摇晃双腿,希望能看得更远。
叮铃铃!
铜铃乱了节奏,她黑白分明的眼中满是笑意,金兮何拨开杂乱草行来,抬头便见她笑靥如。她指着他手里的大笼子,睁圆了眼睛,煞是可爱:“那是什么?”
金兮何朝她招一招手,她乖巧顺从地跳下树枝,金兮何已将笼子捧到她面前,她用眼睛询问他,他微微颔首,她好奇地捏住覆盖笼子的红布一角,轻轻一掀,笼中鸟儿忽然从黑暗进入阳光,雀跃不已。金兮何笑得宠溺又得意,旁人兴许不知,然阿九眼睛之毒,瞬息便认出了它。
那是一只体态优美,尚未成年的百眼斑雉,珍稀程度远超上文提及的所有鸟儿,因它多现于上古传说,而民间更喜欢称呼它——青鸾。
青鸾此鸟,华丽的羽毛和雍容的尾翼都不能给它些许安慰,所有鸟儿都成双成对,独它形单影只,它怀疑自己生来寂寥,绝望之际它遇见了凤和凰,忽然明白了未必孤苦,于是它振翅而飞,穿山过海不辞辛劳,可惜遍寻不获。直到有一天,精疲力竭的它落在一户人家的窗台上,惊喜地瞧见屋中有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鸟,它终于找到了!霎时间心酸、激动、热切、欢喜,百感交集,然而它很快便认清那不过是面镜子,于是吟咏出世间最凄婉的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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