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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那两天天公作美。

没有下雨，也没有烈日，微风拂过考场的窗台。

我笔下生风，每一道题都做得很顺畅。

这是我两辈子加起来，最重要的一次考试。

最后一门英语交卷的铃声响起。

我长舒一口气走出考场，校外是等待的家长。

他们脸上洋溢着期盼和笑容。

我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放榜那天。

我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被国内最顶尖的大学录取。

王婷和林晓也都考上了不错的一本。

大家在升学宴上举杯欢庆，没有人提起那个曾经住在阳台旁边铺位的人。

大一开学前的那个月，我在本地新闻上看到了乔曼的判决。

涉嫌诈骗罪、协助组织卖淫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电视画面里，她穿着囚服剃了光头，拖着一条跛腿一瘸一拐地走上囚车。

听说每逢阴雨天，那条废掉的右腿就会在潮湿冰冷的牢房里疼得锥心刺骨。

她只能在无数个痛苦的深夜里翻滚流泪，悔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听我那句“好好复习”。

至于那个被她百般嫌弃的母亲，在得知她入狱后大病了一场。

但我还是以匿名好心人的名义，把她垫付的医药费连同王婷那三千块钱悄悄打进了她的卡里，权当是对这位可怜母亲的最后一点宽慰。

我关掉电视，把录取通知书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

第二天，我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玻璃上倒映出我平静的脸庞。

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乔曼在监狱里拖着跛腿、痛苦哀嚎的模样。

我看着窗外，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