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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另一边,大雨倾盆的夜。
傅景深坐在卧室沙发上,许安夏听着雷声,像一只担惊受怕的小猫。
他正安慰着她,手机却收到一条短信。
那是沈知微的检查报告。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红圈:血红蛋白异常,子宫感染异常,多处软组织挫伤建议立即住院,否则有生命危险。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脑子里闪过昨晚祠堂的画面,心底钻出几分不安。
他动了动,起身穿衣。
许安夏突然“嘶”了一声,攥紧他的衣领。
“景深,你要走哪儿去?”
“又下大雨了,我的旧伤好疼”
傅景深低头看她。
她脸色苍白,一只手捂着肚子。
他抬起手,掌心覆上她小腹那道狰狞丑陋的疤痕。
当年那一刀砍得很深,缝了整整三十七针。
他记得她浑身是血倒在他面前的样子,记得自己抱着她冲进抢救室时手在抖。
他跪在手术室外面,把瓷砖磕出了血。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跪。
也是他欠下的一笔还不清的债。
傅景深把手机按灭了,屏幕暗下去,沈知微的名字消失在黑暗里。
“不走,我陪着你。”
窗外,雨越下了整整一夜。
天亮地惨白,傅景深从卧室出来,带着许安夏去吃早餐。
经过佣人房时,却发现里面干干净净。
枕头摆得整整齐齐,窗户开着通风,像从来没有人住过。
“沈知微呢?”
其他保姆低着头,声音发紧:“没没看到。”
傅景深皱了皱眉,忽然感觉心里空了一下。
他没说话,转身往祠堂的方向走。
“景深,你又要去哪儿?”
许安夏死死咬着唇,可傅景深没有回答,她只能不甘心地跟着他去。
祠堂门口,两个保洁正在清理台阶上的血迹。
他的脚步猛地停住,脑子里突然涌现,沈知微跪着挨打,摇摇欲坠的惨状。
难道
他心跳快了半拍,呼吸也跟着停滞。
转身大步走向祠堂,猛地将门推开了。
祠堂里香烟缭绕。
月夫人坐在正中间,身后站着四个佣人,面前摆着茶盏。
她穿着素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平静得像一尊佛。
傅景深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母亲,您怎么来了?”
月夫人没看他,端起茶盏。
“我来看看,我的好儿子又做了什么好事。”
傅景深攥紧门框,指节发白:“昨天沈知微犯了错,我已经代表家族惩罚了她。”
“她人去哪儿了?”
月夫人抬起眼睛,缓缓开口:“在乎她做什么?”
“不是个延续子嗣的工具吗。”
傅景深的手指在门框上掐出一道印子,过了许久才沉沉开口。
“昨天的事,是沈知微杀子上位,被我查出来了。”
“您放心,等她伤好了,我会继续和她繁衍子嗣。”
月夫人嘴角扯了一下,不像笑,像刀子划过。
“用不着了。”
“她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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