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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熬整整三日过去。
这三日里,萧诀延再不曾踏近林初念的卧房半步,任由她一人在屋内静养。独自挨过满身伤痛与心底荒芜,只吩咐下人按时送药送食。
这日午后,刘洲一身风尘仆仆赶至庄院,直奔书房。一见萧诀延,便立刻俯身回禀:
“世子!国公爷已知晓您私自离京的事,命您即刻回府。”
萧诀延指尖一顿,眸色沉下:“知道了。”
刘洲抬眼,神色凝重:“国公爷还问,您身边那位……二姑娘,是否也一同带回府?”
萧诀延沉默片刻,父亲突然问起林初念,还特意提了“二姑娘”这个称呼,想来,多半是已经察觉到,林初念的身份有疑。
他起身往外走,语气淡淡的:“不必。”
然后径直去了林初念的住处。
婆子见他过来,连忙行礼:“世子。”
萧诀延推门而入,屋内静悄悄的。他目光落在床榻上——
林初念脚踝上的铁链已经解开了,脚踝处敷着药膏,缠着薄薄一层白纱。她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听见动静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又转回头,仿佛他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风。
萧诀延心口一紧,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喉间发涩。
“脚……还疼吗?”
林初念不语,连唇瓣都未动一下。
萧诀延喉结滚动,终究是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疼惜,忍不住走近了几步。
“念念……”
“别过来。”
林初念猛地偏身躲开,声音疏离抗拒,“离我远点。”
萧诀延不敢再上去,眼底满是狼狈与无奈。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她才肯再正眼看他一次。
他终究没再勉强,后退了一步,转头对门外沉声道:
“陈敬,把冬菱带进来。”
林初念身子骤然一僵。
片刻后,一道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跑进来。
“姑娘!”
冬菱一眼看见床上面色惨白、形容枯槁的林初念,瞬间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姑娘……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林初念怔怔望着她,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澜,满是难以置信——
冬菱,怎么会在这?
不等她反应,冬菱已经扑到床边,一把抱住她,失声痛哭:“奴婢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姑娘了!”
林初念鼻尖一酸,积攒了数日的委屈与恐惧在这一刻彻底崩堤,反手紧紧抱住冬菱,泪水无声滑落。
主仆二人相拥而泣,屋内只剩下压抑的呜咽声。
萧诀延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口又酸又涩,堵得发慌。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哭得发抖的林初念,转身离开了。
门被轻轻合上。
他站在廊下,对候在一旁的婆子吩咐道:
“她若想在院内走动,便让她走,不必拘着。只要不离开这座院子,去哪儿都随她。另外,不要再让时雨来这院里伺候,也不许时雨再靠近她半步。”
婆子连忙应下:“是,世子。”
萧诀延又望向陈敬与刘洲,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厉:
“回郡公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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