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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掉进了茅坑里后,林子钧就在松山书院出了名,哪怕他已经沐浴了十几次,又疯狂薰香,但……
只要他一出现,每个学子必定屏住呼吸,下意识的远离他,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林子钧烦闷不已,只得去找沈从文倾诉。
但当他出现时,沈从文也捂住了鼻子。“子钧兄?你怎么来了?”
林子钧呆了呆,顿时勃然大怒!委屈不已,“从文兄,我这几天身上早已洗了几十遍,已经不臭了!”
“难道连你也如他们一般,嫌弃我么?我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
沈从文放下了捂住鼻子的手,全然不敢呼吸,“我自然没有嫌弃子钧兄。”
屁话,你都掉茅坑里了,沾了一身污秽之物,谁能不嫌弃啊?
要不是看在交情的份上,换了个人,他早就一脚踢出去了好不好?
林子钧一脸苦闷的在沈从文对面坐下,长吁短叹起来。
“从文兄,那天我分明感觉被人踢了一脚,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与我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我告诉了夫子,但夫子不信,说那门从里面闩上的,几个人合力才踹得快。门又高,谁能翻过去再悄无声息的翻回来?”
林子钧抱怨着。
明明真的有人踢了他一脚,但夫子却以为他是为了挽回颜面,才这样找借口。
可是就算证明有人踹了他,他掉进茅坑里也是事实,能挽回什么颜面?
他只是不服气,想找出那个人报复回去罢了!
沈从文听见他的抱怨声,眼眸闪了闪,轻声开口道:“乙班确实是有个人,跟你有仇,会不会……就是他?”
“门造得虽高,但对于他的身高来说,也算不得多高。”
“跟我有仇?谁?”
“沈青渊。”
“沈青渊?不认识。”
林子钧皱眉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有这么个人。
“沈晏汐记得吧?沈青渊,是沈晏汐的爹。”
沈从文见他当真想不起来,便又细细的提醒了一句。
林子钧这下子想起来了,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那沈晏汐长得真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府城的花魁站在她面前都自惭形秽。
只可惜,本想着强纳为妾,却被雷追着劈,将他吓得屁滚尿流,躲在家中不敢出门,还大病一场。
父母看他像是中了邪一样,便带着他去了京城,找高人做法,又在寺庙住了几个月,他才感觉好多了。
此后又休养了一阵,他才敢回来,但却不敢再去想纳沈晏汐为妾的事情了。
天谴,对于他来说,是十分可怕的事情。
哪怕依旧忘不了沈晏汐的好颜色,却也生不出什么靠近的心思了。
“他为什么要报复我?我又没有将他女儿带走?”
林子钧十分困惑,“再者说,他们家那般的破落户,我能纳她,让她跟着我享受荣华富贵,这不是好事么?”
沈从文摇了摇头,“话不是这么说的,有些人就是有骨气又清高,宁愿穷着也不愿意攀高枝。”
林子钧一拍桌面,站了起来,“我去找他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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