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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证监会提交了断章取义的内部文件,指控他私自在算法里植入了阶梯报价的违规代码,而他们对此“完全不知情”。
烂透了。
他满怀怒气地抓了几张简历,揉搓成团,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被冤枉的,明明所有人都知道!
他抓着头发,痛苦不已。
为什么要逼死我的朱迪,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就为了不让民众知道真相,就可以抹杀掉一个无辜的家庭?
他看向身后的阴影。
在那里,一道呼吸若影若现。
那是他最后的光,他不满半岁的孩子,也是他唯一咬着牙活下去的理由。
至于复仇?
对他这个差点被送进监狱,耗尽了所有家财才勉强支付了律师天价账单,最后还是被吊销了nasd执照的人来讲,太远太远了。
杰森叹了口气。
执照被吊销,就意味着他不能受雇于人和注册的金融机构,不能向公众募资,不能收取公众的佣金。
而唯一能救他的,就是单一家族办公室。
但哪个家族能雇一个上了证监会黑名单的人呢?
那群混蛋,连这个都算好了是吗?
在美国,被制度绞杀是最无解、最无情的。
没人会同情,没人会在意。
杰森第一次见到了所谓的美国梦背后,密密麻麻全是累累白骨,也知道,自己即将成为其中的一员。
如果再不做些什么,再过不到一年,等他身上最后的几千块用完,他和他的小公主,都会出现在某个下水道,或是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某个街头。
他深深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
这是他在某个黑市以律师的身份接到的活。
生存的压力和职业的尊严在他心里交替,最后化成了浓浓的叹息。
这一次度过之后,下次又要怎么办呢?
失去了信誉,他还有什么呢?
换一座城市继续循环往复,直到再也没有路可以走?
他不知道。
“哇~”床上的婴儿突然大哭起来。
“shit!”他暗骂自己蠢货,居然忘记给女儿换尿布了。
“爸爸在,爸爸在”他笨手笨脚地抱起女儿,想要哄,又不知道怎么哄,眼泪不住地往下流。
如果朱迪还活着,如果父母或者岳父岳母还活着,会对自己说什么呢?
啪嗒,啪嗒。
泪珠滚落在地上,立刻被灰尘包裹住,变成了一颗又一颗脏兮兮的小球。
杰森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是爸爸没用”他用鼻梁轻轻碰着女儿,嘴里不住说着,“请原谅我,请原谅我”
还有东方那位素未谋面的雇主,对不起。
请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