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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节省开采巷道和运输的成本,恩洪煤矿没有主井口一说。十几个井口追着煤层围绕着鸡公山山脚分布着。
到了山下,眼前的景象就令人咋舌。
两旁堆积如山的煤矸石毫无规划,杂乱的堆弃在一侧。
连接各个井口和堆场间的土路在煤矸石和煤堆间弯弯曲曲的分散着,走在其中,让人觉得随时可能崩塌的危险。
徐勃带人顺着路走到最近的矿井旁,井口混乱无序的场面更让人触目惊心。
黑黝黝的井口周围随意丢弃着损坏的采矿工具,断了柄的铁锹、破损的风镐和破损的矿帽被随意丢弃,散落在矿井附近。
通往井下的电线像一团团黑色的小蛇,相互缠绕、横七竖八地拉着,有的就垂落在地上。
不远处,卷扬机把矿车从矿井里拉出来后,几个工人正费力地将装满煤炭的矿车推到卸料口,一阵黑灰伴随着“哗”的一声,煤炭就落到了下方的堆场。
底下的煤炭堆旁,用来破碎煤块的机器被半埋在煤堆里哄哄作响,一旁几台装载机正举着大铲斗费力的把煤炭装进运煤货车里。
徐勃走进井口向里面看去,昏暗的灯光在弥漫的煤尘中忽明忽暗,洞壁上的支撑木歪歪斜斜,参差不齐,支撑木上都已经长出了蘑菇。
虽然雷八宝一众人已经被抓捕了,但是煤矿没有停止生产,接二连三的有矿车在钢丝绳的牵引下,装满一斗斗煤炭顺着钢轨被拽到地面。
井里积水与煤泥混合,矿车出来时挤压着泥水发出哗哗声。
徐勃看了眼身旁的县安监局局长和煤炭局常务副局长吴磊。
说到,“两位局长,咱们走进去看看?”
两人相视一眼,安监局局长游小强面露难色地说道:“徐常委,咱们没有安全防护设备,下井不安全啊。”
“是啊,徐常委。”吴磊也附和着说道。
徐勃没有回应他们,让韩斌去矿上借矿灯矿帽。韩斌和赵强转头开车去了矿上办公区。
此时煤矿上的几名管理人员还不知道老板雷八宝已经被抓捕,也没人听说有领导来检查。
听身着一身警服的韩斌说有领导来视察,要矿灯矿帽,马上找了几套崭新的矿帽和水鞋,一起赶到了井口。
煤井,徐勃下去过。
十几年前就跟着父亲在板凳上下井背过煤,并且那时没有矿帽矿灯。是手提着煤石灯,背着竹子编制的煤筐,蜷缩着身子从狭窄的巷道里拖出煤块。
见徐勃麻利的戴上矿灯矿帽,吴磊和游小强等人也迫于无奈,只得也跟着穿戴上了矿灯矿帽。
杨心萍是女同志,加上用具数量有限,就和其他人留在地面。
墨黑镇镇长王凯平,游小强,吴磊以及邓志豪和韩斌跟随着徐勃在矿工的带领下淌水走进了煤井。
一行人在井下走了四百多米后,到了掘采一线。
眼前的一幕令人揪心。
狭窄、杂乱掌子面,工人正在艰难作业,操作毫无规范,仅凭经验,完全不顾及开采的科学性与安全性。
目光所及,每一处都透露着混乱与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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