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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大臣奏事他都心不在焉,连着批错了两份折子,又让人追回来重新改。
整个养心殿的人都战战兢兢,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王钦实在看不下去了,冒着被骂的风险小心翼翼地开口:“皇上,要不……奴才去问问阿箬姑娘什么时候能回来?”
弘历沉默了一会儿。
“去问。”
王钦快步出去,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回皇上,阿箬姑娘说她还在发烧,恐怕还要再歇几天。”
“还烧?”弘历霍地站起来,“太医不是说退烧了吗?”
“太医今早去的时候是退了的,但阿箬姑娘说自己还有点低烧,浑身没力气,怕过了病气给皇上,所以不敢贸然回来当差。”
弘历在殿里踱了两圈,忽然停住了。
“她在躲朕。”
王钦一愣:“这……奴才不敢妄言。”
“她不是发烧,她是在躲朕。”从上次回来她就一直在躲朕。这次生病也是借口,她想看看朕会不会忘了她。”
王钦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着头装聋。
弘历站了一会儿,忽然迈步往外走。
“皇上,您去哪儿?”
“出去走走。”
“皇上,您这是……”王钦小跑着跟上,“要不奴才去传阿箬姑娘来见您?”
“不用。”
“那您这是……”
“朕路过。”
王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阿箬住的地方是一间单独的小屋,这是弘历前几天特意安排的,本来是给管事嬷嬷住的地方,比普通宫女的大通铺强了百倍。
门口站着一个小宫女,正打盹。
王钦刚要上前,弘历抬手制止了他。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弘历站在窗外,没有进去。
阿箬就那么靠在那里,闭着眼睛,呼吸很轻。
弘历忽然觉得,她比后宫里任何一个精心打扮的女人都好看。
他见过的好看的女人太多了。
高曦月的明艳,金玉妍的妩媚,如懿的温婉,皇后的端庄。
但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站在窗外看着一个素面朝天的宫女,心跳漏了一拍。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王钦跟在后头,一脸茫然。
来都来了,门都不进,这唱的是哪一出?
弘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传太医再去看一趟。”
“是。”
“不用太医了。传朕的旨意,让她搬到永寿宫去养病,那里方便太医来回。”
王钦张了张嘴,想说宫女住嫔妃的宫殿不合规矩,但看了一眼弘历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永寿宫空了好些年了。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殿内的陈设也落了灰。
弘历下旨修缮的时候,特意嘱咐了一句。
不用太张扬,但也不能委屈她。
内务府的人精得很,从这句话里品出了味,当天就开始动工,连夜翻修。
永寿宫的动静不小,不到半天就传遍了六宫。
阿箬搬进了永寿宫。
她没有推辞和客气,甚至没有去谢恩。
搬家的时候她只带了随身几件衣物。
到了永寿宫的正殿,阿箬站在窗前,推开了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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