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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离婚判决下来了。
房子归我,孩子归我。
陈刚因为有过错,分得的财产少得可怜。
那天从法院出来,他整个人瘦了一圈,胡子拉碴,身上的羽绒服甚至破了个洞。
像个流浪汉。
看见我和念念,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试图冲上来拉我的手。
“老婆,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又转向念念,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念念,我是爸爸啊。”
“跟爸爸回家好不好?爸爸以后肯定对你好,再也不让你大伯母欺负你了。”
念念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陌生得像是在看一个路人。
她往我身后躲了躲,抓紧了我的衣角。
“我没有把我也扔在国道的爸爸。”
陈刚愣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那张写满沧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陈先生,请自重。”
我带着念念,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后视镜里,陈刚蹲在法院门口,像一滩烂泥。
后来听说,陈刚回了老家。
因为没钱,他想住进大哥家,结果被李娟拿着扫帚赶了出来。
李娟骂他是废物,连个老婆都管不住,还想来吃白食。
他爸妈也嫌弃他离了婚丢人,整天给他脸色看,甚至不让他上桌吃饭。
那个曾经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大家庭”,如今成了他的炼狱。
他又开始在大公司门口晃悠,说是要找我复婚。
被保安轰走了几次后,就再也没来过。
而我和念念的生活,正步入正轨。
周末,我带念念去吃了那顿她心心念念的澳洲牛排。
没有讨人厌的亲戚,没有需要看脸色的父亲。
只有我们母女俩。
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周围是低声交谈的食客。
这种安宁,是我们过去十年从未拥有过的。
念念切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笑得眼睛弯弯的。
“妈,真好吃。”
“比服务区那顿好吃多了。”
“好吃就多吃点。”
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宁静。
那个总是让我退让、让我忍耐、让我牺牲的“家”,终于成了过去式。
现在的我,只为自己和女儿而活。
服务员端上来两杯果汁。
我举起杯子,碰了碰念念的杯壁。
清脆的声响,像是宣告新生活的开始。
“新年快乐,念念。”
“新年快乐,妈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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