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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边缘,紫金波纹轻轻一荡。
紧接着,那道三指宽的缝隙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另一头狠狠撞了一下。灰黑色的气流骤然喷涌而出,如同无数条扭曲的蛇,嘶嘶作响地扑向高台中央。石板在触碰到乱流的瞬间开始风化,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空气中也浮现出细小的空间缺口,像纸张被无形的手撕开。
方浩刚喘匀的气立马又提到了嗓子眼。他脚下一蹬,整个人从地上弹起,左手往袖子里一掏,抽出一根斑驳老旧的权杖。杖身刻着歪歪扭扭的星纹,顶端嵌着一块暗红色的碎铁,看着像是谁把废铁钉随手焊上去的。
他没工夫讲究,灵力往里一灌,权杖横挡在前。
“铛——”
一声闷响,不是金属相击,倒像是钝器砸进湿泥。乱流撞上权杖,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杖身剧烈震颤,方浩虎口发麻,差点脱手。
“这玩意儿比菜市场剁骨刀还沉!”他咬牙低骂,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浅沟。
权杖撑住了第一波冲击,可那灰黑气流仿佛有意识,绕着杖身打转,寻找空隙。方浩额头冒汗,灵力如流水般往外泄,杖体温度越来越高,表面竟开始浮现细微裂纹,像干涸的河床。
他眼角余光扫过四周——楚轻狂不见了,墨鸦还在昏迷,陆小舟没影,整个高台就剩他、剑齿虎,还有那只瘫在角落打呼噜的貔貅。
“再撑三息……”他心里默念,“谁也行,醒一个!”
话音未落,角落里传来“咕噜”一声。
貔貅猛地翻了个身,四爪朝天抽搐两下,毛全炸成了蒲公英。它眼睛睁开一条缝,瞳孔泛着银灰色,嘴里冒着泡沫状的黏液,肚子鼓得像要炸开。
方浩心头一跳:“不好,这家伙要吐?”
他话还没说完,貔貅脖子一挺,张嘴就是一大口幽光闪闪的胃液,哗啦一下喷出去老远,正中乱流前端。
“嗤——”
气流和液体一碰,跟冷水浇进热油锅似的,腾起一阵深紫色雾气。灰黑气流迅速凝固,收缩成块,最后变成一颗拳头大小的晶体,悬浮在半空。晶体通体深紫,表面布满银色纹路,那些线条不断游走重组,像活的一样。
方浩愣住:“你还能兼职炼器?”
貔貅趴在地上直喘,连尾巴尖都抬不起来,显然刚才那一口掏空了家底。
高台安静了一瞬。
只有那颗晶体静静漂浮,银纹流转间散发出微弱吸力,连周围的灵气都被扯得微微扭曲。
剑齿虎低吼一声,缓缓上前。它鼻子抽动两下,突然停住,双眼猛然收缩。它低头用前爪在石板上划拉几下,留下三个残缺符号——弯折如锁链,末端带钩,与晶体上的纹路极为相似。
然后它抬头,盯着方浩,喉咙滚动,挤出三个字:
“……契、约、术。”
方浩盯着晶体,又看看权杖上的裂纹,再瞧瞧吐得只剩一口气的貔貅,喃喃道:“所以现在是,裂缝喷混沌,貔貅吐封印,老虎认符文?”
他顿了顿,握紧权杖,低声问:“谁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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