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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沈书妍刚认识季衡时，她并不讨厌这个恣意明朗的少年。

可后来，是季轻舟日复一日地在她耳边，说自己从小被季衡如何折磨、如何欺负。

她才渐渐开始厌恶季衡。

厌恶他的恣意，觉得那是自私；

厌恶他的阳光，觉得那是虚伪。

可直到昨天，她才终于明白——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季衡所谓的不学无术，是他保护自己的伪装；

而季轻舟所谓的温柔，也不过是虚假的外壳。

从头到尾，她都搞错了。

错把鱼目当珍珠，却把真正的珍珠踩在脚下，反复践踏。

想到这里，沈书妍只觉得心口疼到极致。

她看着眼前的季轻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还有之前你说，清大不录取你，是因为季衡举报你，这件事也是假的吧？清大只是单纯不想录取你，从头到尾都和季衡没有任何关系，对不对？

“还有毕业典礼那天，你说季衡跟你打赌，要我的校徽，那件事，是不是也是你骗我的？”

当季轻舟真实的面目被一点点揭开，许多过往的事情，忽然都变得无比清晰。

这一刻，沈书妍才意识到，自己因为季轻舟的三言两语，误会了季衡多少次，把季衡对她的真心踩在脚下。

季轻舟看着沈书妍冰冷的神色，也终于明白自己装不下去了。

他收起那副温柔的模样，冷笑一声。

“沈书妍，你事到如今又在装什么深情？你说是我伤害了季衡，那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当初我出车祸的时候，是你毫不犹豫地把季衡推出来给我当替罪羊的！”

沈书妍的手猛地一顿。

季轻舟冷笑着看着她。

“我实话告诉你吧，那场车祸本来就是我故意的。那天是我在季衡的橙汁里加了东西，让他昏昏沉沉。我故意无证驾驶，故意酒驾。我就是想看看，在那种情况下你到底会选我，还是选季衡。”

季轻舟得意地笑了。

“不出我所料，你又一次选了我。你猜猜看，当时季衡心里有多恨你？”

“够了！”

沈书妍忍无可忍，低吼着打断了他的话。

她猛地松开手。

“你走。”她的声音冷到极点，“从今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回到车上，司机看到沈书妍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少爷，我们现在回家吗？”

“不。”沈书妍哑声开口，“去机场，安排私人飞机，飞国。”

司机愣住，“国？是去哪个城市？”

沈书妍沉默了一瞬。

她忽然意识到，季家父母并不知道季衡去了哪，而教导主任刚才也没说季衡的确切学校。

可哪怕如此

她冷声道：“先去波士顿。”

美国的学校那么多，可能让季衡放弃国内顶尖高校的，不过是那几所顶级名校。

她不介意一家一家地找。

哪怕天南地北，她也一定会找到季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