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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梦,我从不知梦竟是这般美好的滋味。睁眼便看见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食盒,起身来到桌前坐下。
“吃了梳洗下,便走吧。”是他在跟我说话。
我本以为醒来与他的第一句话会是“睡得好吗?”不对不对,他断不能对我这样一个麻烦的陌生人说出这般话。起码也应该是“早”之类的,不想却是催我离开。
“……”我没有说话,只是眼巴巴的看着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我不知道怎么吃,应该是我不会吃。几千年我都不曾吃过东西,对于自己有了身体也是适应了好久。
“你若不想吃,就过来这边梳洗!”它他然有些怒了,好像使性子的人是我?
“哦。”我从桌边转身走到妆台前,说来也奇怪,一个男子或者说是一个公妖怪,怎么会有妆台这种女儿家的东西。
“坐下,我帮你。”他熟练的拿起木梳,轻轻梳理我的头发,他的指尖会偶尔碰到我的耳朵,痒痒的。
“好了。”我再回神时,发现头发已经半披着,上部分被挽成两个圆湾似的发包。额前的碎发被整齐的梳起,露出眉心薄荷色的印记。
这个印记是在我有了身体之后一并跟着出现的,起初没发现,是偶然一次在水边映出来的。说来也奇怪,本来干净白皙的皮肤,多了这么个印记,丑算不上,可好看也没有多好看。
我摸着眉心问他:“你原来认识我吗?”反正都是要走的,不如问了,总比它这样不明不白的亲近又莫名其妙的疏远强百倍。
他听见我的突然发问,心里像是没有准备,微微愣了一下,说“不认识。”
“那你怎么会如此自然的为我梳发髻?有时又对我如此好?”我感觉他的回答是在欺瞒我,有些急了,“若不是原来认识我,便是个情场浪子,哄人成了习惯!”
我圆眼瞪着它,他却笑了,“你在气什么?是觉得我这个登徒子轻薄你,还是恼我曾经对其他人也这般过?”
对啊,我在气什么?原本是气他的若即若离,可话出口却又成了另一个意思,倒像是在吃醋。
“既然你说不认识我,那从前都是你拔刀相助对吧,我在这里谢过了,叨扰许久,告辞。”我欠了欠身,就往门口走去。
直到离他屋子几尺远,我才停下来。
什么嘛,说不认识我,连名字都不肯说,那干嘛突然的出现,还照顾我。反正谢过了,两不相欠,我爱去哪去哪,反正不要再见到它了,莫名其妙!
可是,我又该去哪里呢?本以为认识他后可以多一个伙伴,我也不用再漫无目的的孤零零游荡。又偏偏碰上这么个别扭奇怪的妖怪,哼!
“咕噜噜……”我摸着瘪瘪的肚子,早知道就该让他告诉我如何吃,现在好啦,饿的是自己,有了身体还真是麻烦!
一面想一面四处张望,这林子如此大,定能被我找到些可吃的。
我提着步子,向林子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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