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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定府围城第十二天。
风雪停了,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太行山以东的平原上,一旦冬日的暴雪停歇随之而来的就是能把人骨头都冻僵的干冷。
真定府南门外,那层由金汁血水内脏和泥浆混合而成的污垢,此时已经成了一片泛着黄褐色的冰场。几台烧得只剩焦炭骨架的尖头木驴冻在冰面上,像是一怪异的坟墓。空气中的粪臭和腐肉味像是成了实质性的毒气,盘旋在护城河的上方。
完颜宗望大半个身子裹在厚重的大氅里正站在北营外的辎重区。
在他面前,跪着一名连头盔都丢了的金军押粮官,这押粮官的左耳少了一半,伤口处结着黑红色的血痂,是被太行山里的流矢生生削掉的。
“一百二十辆车,就到了十六辆?”宗望有气无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