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滹沱河的水声断了。
原本在大营外昼夜不息的河水奔涌声,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安静,完颜宗望拿着火把,看着那三道由上万名汉儿军和民夫连夜垒起来的截流坝。
坝体是由上千斤的巨石和浸了水的草料包堆起来的,河水被强行逼入了两侧的低洼地,淹没了一大片被烧焦的麦田。
“大帅,水断了。”偏将抹了一把脸上的泥,为了筑这道坝,今晚在冰冷的河水里冻死累死了四百多个民夫。
宗望盯着下游那座在夜色中如孤岛般的真定府。他知道李纲在城里屯了粮,但只要断了这滹沱河,城内几万张嘴对水的渴求,就是一道从内部崩裂的缝隙。
而在河岸北侧,完颜宗翰正冷冷地看着从云中府和辽东调来的采石奴隶,他们常年在暗无天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