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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汴京城,燥热得要把空气中最后一丝水分都榨干,地砖被晒得滚烫,甚至能看到空气在高温下剧烈扭曲的虚影。
在这足以让北方金人当场中暑身亡的热浪中,内城的火器研造署却像是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
新筑起的熔炉,此刻正发出低沉且的嗡嗡声。煤烟虽然被凌恒设计的引烟道排向高空,但那刺鼻的焦炭味和硫磺味,依旧笼罩了方圆三里的街道。成吨的生铁被熔炼成橘红色浆液,顺着沟槽精准地流进一排排整齐划一的模具中。
凌恒就站在那一排排翻滚着热浪的熔炉前,那张清峻的脸被炉火映照得通红,汗水流进领口,他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那双眼睛紧紧盯着刚刚淬火完成的神臂弩弩机零件。
“致远,这是这个月的第三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