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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蝉鸣还未成气候,整座汴梁城在那场连绵阴雨后,透着令人坐立难安的燥热。
学士府的后花园里,凌恒手中拎着一只白玉壶,正不紧不慢地给几盆兰草浇水。
“公子,康王爷已经在偏厅候了半个时辰了。”
燕七立在月洞门处:“他是一个人走后门进来的。燕九说,康王在偏厅里一动不动,那盏龙井都凉透了。”
凌恒听罢,嘴角露出一丝玩味:“康王啊,他能等这么久,说明他那个哥哥在宫里真的已经快折腾散了。让他过来吧,这兰草,正缺个懂行的人来品一品。”
当赵构踏入这片后花园时,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这位日后的南宋开国之君,此时不过十九岁,但那双略显阴郁的眼中,却藏着一种远超同龄人的隐忍与圆滑。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