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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七年,立夏。
汴京城的夏天来得早,风里已经带上了几分燥热,但太白楼的后院里,却很清凉。
两年的时光,把这座酒楼打磨得更加深沉。表面上,它依旧是汴京城最豪奢的销金窟之一,每日客似云来,日进斗金。但实际上,它已经是一艘正在清空底舱准备迎接风暴的方舟。
葡萄架下。
云娘趴在石桌上,睡着了。她太累了。这两年,她不仅要维持太白楼的生意,还要负责将赚来的巨额金银换成粮食、布匹、药材,通过各种隐秘渠道转移去太行山和江南。她手边还压着一本厚厚的账册,算盘珠子还停在最后一笔账上。
凌恒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薄披风。他看着云娘眼底淡淡的青黑,心里泛起一阵酸楚。这个曾经只想